聶憲藩狠狠瞪了劉蘇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假惺惺”。
但在父親嚴厲的目光逼視下，他終究不敢違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對不住！”
“大聲點！沒吃飯嗎？”聶士成喝道。
“劉兄，對不住！是我學藝不精！”
聶憲藩幾乎吼了出來，隨即猛地一跺腳，轉身衝回了內院。
聶士成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搖頭嘆息，對劉蘇苦笑道：
“這孩子，從小嬌慣，心高氣傲，讓你看笑話了。賢侄，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世叔言重了，是晚輩的不是。”
劉蘇再次致歉。
聶士成擺擺手，神色疲憊地離去。
劉蘇獨留院中，眉頭微鎖。
他知道，跟聶憲藩的樑子，怕是結下了。
............
聶士成回到書房，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不多時，聶憲藩也跟了進來，臉上兀自帶著憤懣不平。
“父親！”
聶憲藩關上門，忍不住道，
“您為何如此偏幫那劉蘇，還讓我當眾給他道歉！他不過是個......”
“不過是什麼？”
聶士成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打斷了他的話，
“憲藩，你今年也成年了，在武毅軍中也算個人物，看人看事，怎還是如此膚淺！”
聶憲藩被父親一瞪，氣勢先弱了三分，但仍梗著脖子：
“他再厲害，不也就是個地方鄉紳，仰仗父蔭罷了！能有什麼大出息？”
“仰仗父蔭？”
聶士成冷笑一聲，在太師椅上坐下，
“他將劉伯父留下的一千多銘軍舊部，從一群兵痞，練成了一支堪比列強陸軍精銳的新軍！”
聶憲藩一愣，這些他確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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