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三省淪陷的訊息，很快輾轉傳到天津。
劉蘇捏著那薄薄幾頁。字字染血的密報，沉默了許久。
營帳內靜得只剩下炭火偶爾的噼啪聲。
他緩步走出帳外，深秋的寒風撲面。
遠處地平線模糊，那裡是關外的方向。
歷史......終究未能改變嗎？
海蘭泡的江水，江東六十四屯的焦土，盛京城內日夜不熄的烈火與婦孺的哀嚎......
那些他曾在後世書本上讀過。便覺痛徹心扉的字眼，此刻正化為冰冷的現實。
“砰！”
一聲悶響，木屑紛飛。
劉蘇的拳頭狠狠砸在身旁一棵老槐樹上，指節瞬間破皮滲血。
他渾然未覺，只是死死盯著東北，眼中翻湧的寒芒與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俄國......羅剎鬼......”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低沉，每個字都像在咀嚼生鐵，帶著血腥氣，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徐樹錚不知何時來到身後，臉上亦是一片沉痛與憤怒：
“大人注意防寒，今歲比往年冷了許多。
朝廷......朝廷可有旨意？關外......”
“歲寒哪裡比得了心寒吶！”
劉蘇搖了搖頭，
“如今兩宮西狩，李中堂正在北上求和，誰顧得上關外？”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按在東北位置，
“但咱們，不能忘！這筆血債，遲早要算！
瓦德西，沙俄......有一個算一個，他們欠下的，都要用血來還！”
............
十一月的華北，朔風驟起。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天津城頭，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溼冷。
對圍城的聯軍而言，壞訊息接踵而至，比天氣更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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