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爬起，看到方才還佇立的指揮部已變成一個燃燒的巨坑。
又看到趴在自己身上。後背血肉模糊。氣息微弱的劉蘇，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大人！軍門！！！”
徐樹錚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撲到劉蘇身邊，手指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但尚存的氣息，他緊繃的神經幾乎斷裂。
看著劉蘇為了救自己而重傷瀕死，這位向來以冷靜理智著稱的參謀長，瞬間紅了眼眶。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滾滾而下。
“軍醫！快叫軍醫！！”
徐樹錚發瘋般地對著周圍被爆炸驚呆計程車兵怒吼，隨即又抓住聞訊趕來的孫文斌。
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
“文斌！你立刻帶最可靠的弟兄，護送大人去天津！
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找最好的大夫！
大人若有三長兩短，我徐樹錚百死莫贖！快去！！！”
孫文斌看到劉蘇的慘狀，也是雙目赤紅。
下一秒，他重重點頭，立刻組織人手，用臨時擔架抬起劉蘇。
在一隊精銳護衛下，冒著炮火向天津方向疾馳而去。
送走劉蘇，徐樹錚抹去臉上的血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此刻主帥重傷，軍心不能亂！
劉蘇掙扎著站起，對圍攏過來。略顯慌亂的軍官們嘶聲吼道：
“都看著我！劉大人只是受傷，性命無礙！現在，由我徐樹錚，暫代指揮！
各就各位，守住陣地！為大人報仇！為死去的兄弟報仇！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
“遵命！”
徐樹錚迅速接掌指揮權。
他本就是傑出的參謀人才，此刻強忍悲痛，頭腦反而異常清醒。
徐樹錚觀察到，德軍在取得初步突破後，攻勢更猛。
瓦德西顯然是想趁劉蘇指揮部被端。守軍混亂之機一舉奠定勝局。
激戰又持續了半個小時，聯軍海陸軍炮火更加肆無忌憚，守軍傷亡每分鐘都在增加。
護國師精銳折損人數接近了四百人，定國軍更是傷亡超兩千七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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