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住陣腳,再圖良策。若再浪戰,恐生大變。”
這三位統兵大員,代表著城外最核心的軍事力量,口徑幾乎一致:
打不過,不能再打了。
“打不過?豈有此理!”
肅親王善耆霍然起身,他是滿人親貴中的少壯派,素來強硬,此刻臉色鐵青,
“我大清擁兵百萬,難道還滅不了他劉蘇一個跳樑小醜?
今日小挫,乃是諸將用兵不力,士卒畏死!
太后,臣請嚴旨督戰,凡有臨陣退縮。搖惑軍心者,立斬!
再調蒙古馬隊,調四川。雲貴之兵,四面合圍,困也要困死他!
豈能因一時之挫,便向逆賊低頭?此例一開,國將不國!”
鎮國公載瀾立刻大聲附和:
“善耆王爺說得對!劉蘇叛逆,罪不容誅!今日他在城頭辱罵太后,形同弒君!
若朝廷服軟,天下人將如何看我大清?太后威嚴何在?皇上威嚴何在?
必須打!傾全國之力也要打!
臣就不信,他劉蘇是鐵打銅鑄,他手下那萬把人,子彈炮彈永遠打不完!”
軍機大臣榮祿眉頭緊鎖,看看盛怒的太后,又看看帳外瀰漫著硝煙血腥氣的夜色。
心中權衡利弊,遲疑道:
“這個......劉蘇確是大患,不除不行。
然其勢已成,強攻損失太大,且易激起其他變亂。
是否可一面圍困,斷其糧道,一面......遣能言善辯之士,潛入城中,行分化瓦解之策?
或可許以極高代價,誘其部下反水?”
他的話模稜兩可,既不說打,也不說不打,只想找個風險小的法子。
良弼一直沉默,此刻終於忍不住,他是少數內心對劉蘇有幾分佩服的滿臣,低聲道:
“榮中堂,事到如今,您還要和稀泥嗎?
事實擺在眼前!劉蘇之強,非我朝將士不勇,實乃器不如人!
再打下去,除了讓八旗綠營的子弟白白送死,還能有何結果?
劉蘇雖有不當,然其抗洋有大功,於國有大勞。
朝廷何不暫緩兵戈,派員與之開誠佈公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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