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收拾爛攤子，與俄國人和日本人繼續糾纏，未嘗不是一種消耗。
“也罷。”
慈禧終於鬆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要東三省，給他，都給他。
傳旨，加劉蘇為兵部尚書，兼任東三省總督，統籌三省軍政一切事宜。
然兵部尚書乃朝廷中樞要職，需時常參贊軍國機要，著其每年至少需有數月留京履職！
至於與四格格完婚之事，可娶為平妻，待關外大局稍定後再操辦。”
既要給你實權地盤，也要把你的人留在朝廷視線之內，維繫那脆弱的從屬關係。
這是慈禧最後的堅持與算計。
當新的條件傳回京城時。
劉蘇看著“兵部尚書兼東三省總督，每年需留京述職”的條款，沉默良久。
系統冰冷的警告猶在耳邊，慈禧的步步緊逼就在眼前。
最終，他提起筆，在回執上，緩緩寫下三個字——
“臣遵旨。”
落下筆，劉蘇望向殿外晦暗的天空。
東三省，將是他新的起點，也是他掙脫枷鎖。積蓄力量的基地。
............
晨光刺破薄霧，照在殘破的城垣上。
二月初二的北京城靜得異樣。
只有劉蘇的護國師踏著整齊步伐退出朝陽門的回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馬蹄鐵與青石板碰撞，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像是為這場短暫的佔領敲著最後的尾音。
辰時三刻，御駕在殘破的朝陽門前停下。
慈禧扶著李蓮英的手走下，深紫色繡金鳳的朝服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凝重。
身後的光緒帝，脊背挺得筆直，但袖中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春寒，是積壓了二十年的屈辱與不甘，此刻混著難以言說的期冀，在血脈裡奔湧。
慈禧抬起頭，望著城樓上那些新鮮的彈痕——那是前幾日劉蘇軍的炮火留下的。
有些彈孔還冒著焦黑的煙跡，像一雙雙嘲諷的眼睛。
光緒跟在半步之後，瘦削的身子在明黃龍袍裡顯得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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