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給老子頂住！誰他媽敢退，老子先崩了他！
打死一個官軍，賞十塊大洋！”
重賞之下，加上張作霖平素的積威，匪徒們倒也硬氣，死戰不退。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日頭西斜。
定國軍雖然憑藉火力優勢和堅韌的意志，逐漸清剿了溝口和部分山腰的匪徒。
控制了峪道大半，並給匪徒造成了數倍於己的傷亡，但自身也付出了三百餘人的傷亡。
兩側主峰，依然在匪徒控制之下，仰攻難度極大。
聶憲藩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疲憊的部隊，知道今天難以徹底攻克黑山峪了。
強攻，即便能拿下，傷亡也會大到難以承受。
“命令部隊，鞏固已佔領區域，構築防禦工事。
炮兵，對匪徒主陣地進行間歇性炮擊，干擾其休整。騎兵團擴大警戒範圍。”
聶憲藩無奈地下令。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卻不得不承認，張作霖這塊骨頭，比想象中難啃得多。
憑藉地利和一股兇悍的亡命之氣，這些土匪竟然頂住了正規軍的猛攻。
夜幕降臨，槍炮聲漸漸稀疏，但雙方都不敢放鬆警惕。
定國軍點起篝火，加強崗哨，醫護兵忙碌地救治傷員。
山上的匪徒也趁機喘息，搬運傷員，補充彈藥。
張作霖躲在一處背彈面的巖洞裡，聽著手下彙報傷亡和彈藥消耗，臉色鐵青。
這一仗，他手下最精銳的力量折損超三成，彈藥消耗大半。
雖然給官軍造成了不小打擊，但自己也快成了強弩之末。
聶憲藩的火力太猛，士兵太頑強，再打下去，老本都要拼光了。
“大哥，撤吧！”
張景惠臉上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低聲道，
“弟兄們撐不住了，彈藥也不多了。官軍明天肯定還會猛攻。”
楊宇霆掛彩了，捂著流血的胳膊悶聲道：
“這夥官軍跟以前的不一樣，真他孃的硬！撤進山裡頭，跟他們繞！”
張作霖看著洞外漆黑的夜色，咬了咬牙：
“媽的！便宜聶憲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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