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比支援一位已失去職位的前總督進行政治冒險，要符合帝國的利益。
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您提到的劉蘇的軍力，正是各國，包括我國，目前需要......慎重對待的因素。
在伯力，俄軍八十萬尚且不能戰勝日軍三十萬。
而劉蘇的軍隊，是能正面擊敗日軍的。
這個時候，沒有人願意，也沒有必要，去主動激怒這樣一個掌握著強大武力的鄰居。
很抱歉，在這個問題上，我愛莫能助。送客。”
端方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走出領事館。
他先後又試探了法國。美國領事館，得到的回應大同小異。
無非是“嚴守中立”。“關注事態”。“希望和平解決”等外交辭令，實質性的支援，一絲也無。
站在繁華的南京街頭，看著江面上懸掛著各國旗幟的輪船依舊川流不息，端方感到一陣寒意。
他賴以抗衡中央的“東南互保”基石——列強的干預與支援。
在劉蘇絕對的武力威懾和“承認條約”的務實姿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世界已經變了，列強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北方那場慘烈戰爭所展現的新軍事科技。
以及北京那位手握重兵。行事狠辣的攝政王。
他端方在這些主宰世界遊戲規則的玩家眼中，已成了一枚可以輕易捨棄的棋子。
“吳佩孚......劉蘇......”
端方喃喃道，心中充滿了被拋棄的憤怒與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知道，自己在南京的日子，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此時新任兩江總督吳佩孚的定國軍第二師主力，已經逼近了南京城。
............
南京，下關碼頭至儀鳳門。
五月的長江，水勢初漲，煙波浩渺。
然而，今日江面的主角，不再是往來穿梭的商船畫舫。
而是十餘艘懸掛著“定”字紅旗，和北洋水師殘存旗幟的運兵船與炮艦。
它們吐著濃煙，緩緩靠向下關碼頭。
碼頭早已被一隊先期潛入的龍衛和部分反正的當地新軍控制，閒雜人等一律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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