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磋商？你們在遠東屠殺了我計程車兵，佔領了我的城市，現在來談‘磋商’？”
尼古拉二世強壓怒火，諷刺道。
“陛下，戰爭因何而起，天下自有公論。”
張蔭桓平靜應對，隨即切入正題，
“我主，為表示和平誠意，避免更多生靈塗炭，願提出以下條件。
以結束這場對貴我兩國皆無益處的衝突。”
他展開一份檔案，清晰。緩慢地念道：
“第一，俄國需無條件歸還《尼布楚條約》。《璦琿條約》和《北京條約》等條約中所侵佔之清國領土。
包括但不限於黑龍江以北。烏蘇里江以東。以及庫頁島等地。”
“第二，俄國需為此次無端侵略支付戰爭賠款，具體數額可商議，以彌補我國軍民損失及戰爭耗費。”
“第三，作為交換，我主承諾，在條約簽訂並得到切實履行後。
立即分批遣返所有在遠東被俘之俄羅斯帝國官兵，總計約三十三萬七千餘人。”
每念一條，尼古拉二世和周圍俄國大臣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尤其是第一條，幾乎是要將俄國在遠東一個多世紀的擴張成果全部吐出！這如何能接受？
“荒謬！無恥！這是敲詐！是勒索！”
尼古拉二世終於爆發了。
他從皇座上站起，指著張蔭桓，用俄語夾雜著怒罵，咆哮了足足十幾分鍾。
從俄羅斯帝國的榮耀，罵到劉蘇的野蠻，再罵到東方人的貪婪。
張蔭桓始終靜靜聽著，面色不改。
待沙皇罵得氣喘吁吁，他才緩緩開口：
“陛下，外臣竊以為，領土與金錢，固然珍貴。
但比起羅曼諾夫王朝的存續，比起陛下您本人的皇冠與性命，敦輕敦重？”
張蔭恆目光掃過面色慘白的維特伯爵等人，繼續道：
“如今貴國境內，烽煙四起，叛軍四起。
陛下手中，還有多少忠誠可靠的軍隊去鎮壓？
若那三十三萬餘名經歷過戰火。對陛下和帝國仍抱有期望的將士，能夠早日歸來。
他們將是陛下鎮壓叛亂。穩固江山的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反之......”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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