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文冷冷地掃了一眼陳阿虎的屍體，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堆垃圾，隨即大步跟上劉蘇。
八名龍衛也收起架勢，井然有序地跟在後面，腳步聲在死寂的酒樓中格外清晰。
身後，只留下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和滿地被嚇破了膽的打手。
走出聚賢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海港特有的鹹腥味。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彷彿剛才酒樓裡的打鬥，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見劉蘇一行人消失在街角，阿福癱坐下來，抹了把冷汗，喃喃自語：
“老天爺......我這是拉了個什麼祖宗啊！油水沒撈著，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熱鬧的街道上，劉蘇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他看到路邊蹲著幾個瘦骨嶙峋的華工，正就著一碗清粥啃著硬邦邦的饅頭；
他看到一家煙館門口，一個面色蠟黃的年輕人被夥計架出來，顯然是抽足了鴉片，渾身癱軟如泥；
他看到幾個穿著制服。手持警棍的印度巡捕，趾高氣揚地走過。
對路邊的華人小販呵斥驅趕，如同驅趕牲畜。
劉蘇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和哭喊聲。
只見一家掛著“福建會館”匾額的院子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幾個膀大腰圓。赤膊紋身的漢子，正揪著一個瘦弱的老者的衣領。
將他從臺階上拖下來，口中罵罵咧咧：
“老不死的！欠了我們義興公司的賭債，還敢躲？
今天不把錢拿出來，就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餵狗！”
老者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傷，苦苦哀求：
“大爺，再寬限幾天......我女兒病了，實在沒錢......”
“沒錢？那就用你女兒抵債！”
為首的紋身大漢獰笑一聲，一腳將老者踹翻在地。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面露不忍，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那幾個紋身漢子，一看就不是善茬，腰間還彆著明晃晃的短刀。
劉蘇停下腳步，目光微冷。
又是這個義興公司！
他看了一眼李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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