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彎腰拽著倆人的胳膊,直接把她們拉了起來。
“後院有我的人,你們先過去待著。別尋思尋死,日子還長,我莊子上正好缺人幹活,以後有你們的去處。”
倆人胡亂抹著眼淚點頭,年長媳婦走到門檻處還回頭看了武植一眼,那眼神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腳步聲遠了,廳裡只剩武植和綁在椅子上的張大戶。
張大戶見兩個女魔頭走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立馬堆起滿臉討好的笑,語無倫次地求饒。
“武大人!大恩大德我記一輩子!之前欠您的例錢我回去加倍給!三倍!求您給我鬆綁,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武植沒理他,轉身走到櫃檯邊,拉開抽屜找出張草紙和筆,還有半碟剩墨,擱在八仙桌上提筆就寫。
張大戶伸著脖子張望,摸不清他要幹什麼,嘴裡還在不停地哭窮許諾。
武植寫得很快,沒一會兒就落完了字,拎著紙走到張大戶面前舉給他看。
“看看,認不認。”
張大戶瞪著眼睛湊過去,紙上寫得明明白白:
一是開地下賭場聚眾賭博,二是養土匪搶劫客商,三是勾結清河縣尉拐賣孩子,四是搶良家婦女關起來糟蹋,五是放高利貸逼良為娼。
張大戶臉一下就白了,張嘴想辯駁,可每一條都是他親手乾的髒事,只能抖著聲音求饒。
“武大人......金蓮是我家出來的,好歹算我養了她一場,看在金蓮的份上,我知道錯了......”
他還以為武植要拿這供狀送他去公堂,心裡還在琢磨著能不能花錢擺平。
武植把紙拍在桌上,把筆塞進張大戶被綁著的手指縫裡。
“不想死就畫押。”
張大戶愣了,立馬反應過來,臉上堆起狂喜的笑。
“不殺我?我畫!我馬上畫!大人先給我鬆鬆繩子,手勒得沒知覺了握不住筆......”
武植抽出腰間的砍刀,張大戶嚇得渾身一抖。
武植揮刀砍斷椅子扶手上的綁布,收刀時刻意偏了寸許,在他腰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張大戶痛得五官都皺到一起,卻半個字不敢喊,攥著筆哆嗦著在紙末尾簽了名字,又把大拇指按進墨碟裡,在名字旁邊蓋了個黑指印。
他把紙推回武植面前,肥臉上全是討好和僥倖。
“大人,我簽完了,現在能放我走了吧?”
武植拿起紙對摺兩下,揣進懷裡,握著砍刀蹲下身,臉離張大戶很近。
張大戶臉上的笑在武植的注視下一點點僵住。
“武大郎說可以放你。”
張大戶一臉困惑,沒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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