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屠戶舉著火把迎出來，身後跟著兩個管事，一臉的警覺。
火把照到車廂裡擠成一團的婦人時，張屠戶壓著嗓門湊到武植跟前：
“大人......您這是去外頭做了一票無本買賣？”
武植沒好氣地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
武植收回手，笑罵道，“這些都是苦命人，回不了家，先擱你這。”
張屠戶捱了打也不惱，嘿嘿一笑：“得嘞，交給我安排。”
“燒幾鍋熱水讓她們洗洗，熬點米粥，找間乾淨廂房擱一宿，明天起照莊上的規矩教活。”
張屠戶招呼管事的婆娘出來接人。
婦人們挨個從車上下來，路過武植身邊時，不約而同地彎腰低頭，跟著莊上的婆子進了莊子。
隨後，他將那個做湯餅的婦人和管事的孫氏叫了出來。
換了一輛拉菜的精巧板車，武植親自趕車，帶著兩人直奔縣城。
......
憑縣尉腰牌過了城門卡口。
酒樓後院的角門被敲開，王乾孃披著棉襖出來，頭髮鬆散挽著，臉上帶著沒睡醒的倦。
武植把兩人往院裡引。
“乾孃，這兩人有手藝底子，明天在後廚找點事給她們試手。先帶去客房歇下，換身乾淨衣裳。”
王乾孃的視線從兩個婦人身上掃過，又落回武植的袖口。
袖子邊緣沾著一小片暗色的漬，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風灌進來時，夾雜著些許燈油焦糊氣。
她什麼都沒問。
“東家放心，交給我便是。”
王乾孃笑著把人領進去。
“明兒保準讓她們清清爽爽地幹活，絕壞不了咱們酒樓的規矩。”
說完領著兩個婦人進了後院。
......
安排妥當後，武植從側門悄步回到武家內宅。
夜已經極深了，堂屋裡卻還亮著一豆微弱的油燈。
潘金蓮趴在條案上，手臂墊著一本賬冊，腦袋一點一點地正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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