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她是我早前放出去的暗樁,潛伏在西門府探聽底細。如今差事結了,自然得帶回來。”
“往後去了金武酒樓,她就是樂閣裡撐檯面的搖錢樹。咱們武家不養閒人,誰能搞錢,誰的日子就好過。”
劉玉娘心思剔透,武植這一巴掌加一顆甜棗,讓她瞬間摸清了底線。
只要這蘇媚兒是為了武家搞錢,那就不是來後宅爭寵的對頭。
只要能跟著武植過安穩日子,她犯不著跟個賣唱的置氣。
劉玉娘當即換了副熟絡的笑臉,親親熱熱地上前拉過蘇媚兒的手:
“哎喲,瞧姐姐這沒眼力見的,竟不知妹妹是替官人辦這等要緊事去了。
一路風塵僕僕的,心疼死姐姐了。春桃,死丫頭還愣著作甚,快沏壺熱茶來!”
武植看在眼裡,這女人識趣懂變通,是把好手。
“行了,別在這虛套了,上車,一塊回家吃酒去。”武植撂下話,轉身大步朝角門走去。
......
兩輛馬車穿過繁華的正街,繞進金武酒樓寬敞的後院裡。
前頭夥計通報的話音剛落,王乾孃與潘金蓮已經一前一後從堂屋裡迎了出來。
“大官人可算歸家了!”王乾孃笑得眼角擠出幾道褶子,手裡捏著帕子連連招手。
潘金蓮多日未見自家官人,眼底泛起一層水汽。
她邁著碎步迎上前,柔弱無骨的身子往武植懷裡一靠,活像一株尋到了主心骨的菟絲花。
武植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官人這一路風霜,可是累壞了?”潘金蓮聲音媚糯,鼻尖輕輕動了動。
一股極淡的丁香脂粉味鑽進鼻腔,那是清河縣老字號水粉鋪裡最上等的貨色,尋常人家根本摸不著邊。
她沒抬眼,餘光不動聲色地越過武植的臂彎,掃過從馬車上下來的三個女人。
這丁香脂粉的主人,不在眼前這幾人裡頭。
潘金蓮眸光透亮,可面上卻沒有透出半分不悅的酸氣。她退開半步,替武植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襟。
男這世道的規矩她懂,自家男人有滔天的本事,外頭有點風流債再尋常不過。
只要官人全須全尾地歸家,夜裡睡在正房的炕上,其他枝微末節,她這個做正妻的全能容得下。
因為她一個人可吃不消!
“想必是餓著了。後廚的火灶一直溫著,我這便吩咐大師傅去炒一盤你最念想的蔥爆羊肉。”潘金蓮道。
王乾孃張羅著讓後廚準備一桌席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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