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通判劉坤錢二爺被抬進通判府時,外院門房連滾帶爬往內宅狂奔報信,聲音都在發顫。
“夫人!大事不好!二爺回來了!人不成樣子了!”
通判府內宅正堂,錢夫人剛落座用早膳,銀箸剛碰到碗邊,聞言皺眉冷斥: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二郎昨夜無非又是在風月樓醉酒留宿,吵什麼?”
報信婆子跪在門檻外,牙齒打顫,臉色慘白:
“夫人......二爺不是醉酒,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錢夫人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發慌,猛地起身:“到底出什麼事,直說!”
外頭雜亂腳步聲逼近,幾名家丁抬著擔架匆匆入院,擔架上厚氈裹得嚴實,邊角還沾著未化的雪水,寒氣撲面而來。
兩名醫官緊隨旁邊,臉色凝重難看,大氣不敢出。
錢夫人一把推開身旁貼身丫鬟,快步衝到擔架前,伸手猛地掀開氈毯一角。
只一眼,她身子猛地一晃,腳下發軟,險些當場栽倒在地。
“二郎!”
擔架上,錢二爺臉面浮腫變形,嘴唇烏紫乾裂,雙手蜷曲僵硬,雙腿青黑凍腫壞死,背上傷口滲血發黑,整個人看著半死不活,悽慘至極。
錢夫人撲到擔架旁,想碰又不敢碰,怕碰壞凍傷筋骨,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是誰狠心下此毒手?是誰把你害成這般模樣?”
錢二爺拚命張嘴,喉嚨裡只剩怪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淚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滿心委屈惶恐,無處訴說。
錢夫人轉頭死死瞪向兩名醫官,厲聲質問:“他怎麼不說話?嗓子怎麼回事?如實回話!”
醫官連忙跪地,硬著頭皮回話:“夫人息怒,二爺喉間經一夜寒風凍徹肌理,嗓子徹底毀了,往後......往後怕是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成了啞巴。”
“你說什麼?!”錢夫人如遭雷擊,渾身發冷。
“四肢經脈凍得壞死僵硬,”
另一名醫官補了一句,聲音極低,“命能保住,手腳怕是廢了,往後站立行走,難如登天。若高熱發炎,還有性命之憂。”
錢夫人胸口一股惡氣直衝頭頂,反手抓起桌上官窯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哐噹一聲脆響,瓷片四濺,熱茶濺了醫官滿身。
“一群廢物!平日裡養著你們無用,關鍵時刻連個人都救不好!”
兩名醫官伏地磕頭,不敢辯駁半句。
錢夫人跪坐在擔架旁,輕輕撫著錢二爺冰涼的額頭,壓著哭聲,眼底滿是狠戾:
“二郎別怕,姐姐在。姐姐必定給你報仇,把下手之人扒皮抽筋,碎屍萬段。”
滿屋子丫鬟婆子全都低頭屏息,不敢抬頭。誰都知道,錢夫人護弟如命,如今親弟成了殘廢啞巴,東平府必定要掀起風浪,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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