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國抬起頭——就是這一抬，他看清了林戰的臉。
瞳孔驟然一縮。
“戰......哥？？？”
那一刻，他的聲音是震驚的。顫抖的，帶著不敢置信。
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見過主任發火的樣子，但沒見過主任臉色像現在這樣——
從冷厲到驟然放鬆，從憤怒到......恍若見到了失散多年的戰友。
“你是......戰哥？！”朱明國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閃過一連串的畫面，
那是多年前南海的熾熱陽光。咆哮的海風。引擎的轟鳴......
“戰哥，你還記得嗎？南海行動那一年——”
他的聲音一瞬間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激動，“當時咱們的編隊接到命令，護送補給船穿越爭議海域，
結果燈塔國的戰機硬是低空騷擾，逼近到危險距離！”
“你當時是分隊長，親自飛在前頭——我在你後面，是你的僚機！”
他呼吸急促了幾分，手掌忍不住攥成拳，像是那場景就在眼前。
“那天，燈塔國的F/A-18貼得太近，幾乎要壓到咱們的航道。
咱們如果減速，他們就會搶到補給船的前方——那條航道，一旦被截斷，整個編隊都得掉頭！”
“指揮部當時的命令是‘規避衝突’，但你——”
朱明國盯著林戰，眼裡閃著光，“你直接做了個所有人都不敢做的決定——”
“你把油門推到極限，貼著那架戰機的側翼飛過去，在0.5秒的時間差裡，猛地開啟燃油排放口，把剩餘的副油箱燃料全傾瀉出去！”
周圍人全都瞪大了眼。
“那一瞬間——”朱明國猛地抬手，在空中比劃，
“燃油像一道液體幕牆一樣，直接噴在那架燈塔國的戰機機身和座艙玻璃上！他們的飛行員被嚇得立刻拉昇避讓！”
“可你算準了風速和噴射角度——燃油沒被引燃，但卻讓他們的感測器報警，以為遇到燃油洩漏，結果被迫緊急返航！”
“他們返航途中，因為航線改變，燃油不足，居然在猴子的軍事基地迫降，結果降落失敗——”
“那架戰機，直接在猴子的跑道盡頭墜毀報廢！”
朱明國的語氣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驕傲。
“戰哥，那一仗——那是我這輩子飛僚機最痛快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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