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收件箱沒有而已顧振山把戚鴻山的筆記本旋到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氣，十指落鍵——
郵箱客戶端彈出，
三千餘封未歸檔郵件像一堵牆刷地鋪滿屏。
他先按時間順序，從三十天前的“工程例會紀要”點起，進入。掃描。退出；
再開“材料驗收抽檢回執”，進入。掃描。退出；
每封郵件他都把頭尾。抄送。密送。附件列表一行不落地掃過，
手裡的記錄筆在旁邊的取證筆記上“沙沙”地走。
十分鐘過去，螢幕右上角的小計：已閱 33/3235.
又五分鐘：已閱 47/3235.
會場的躁氣開始翻湧。
“我靠，就這效率？查到明年臘月？”
“十幾分鐘不到五十封，哥們兒，你這是翻郵票呢？”
“笑死，長官郵箱全是內部公文，純淨得跟白紙似的，還看什麼看？”
“這要查到什麼時候？三千多封一封封點？是演苦情戲嗎？”
“我都能背出來模板了：‘關於某某專案的例會紀要’——有屁用！”
“我們長官清白得很！這種拖字訣真噁心。”
“對，對，對，拖到太陽落山，拖出個大新聞？”
“這不是查證據，這叫折騰人！”
“我看就是沒料了，靠磨時間逼走人心。”
“內部郵件而已，能有啥問題？早點結束吧！”
嘈聲像竹片在火裡噼啪作響。
顧振山額角浮出細汗，卻仍然穩著節奏：主題。發件人。抄送。附件5都掃；
遇到“外部往來”就細看兩眼；凡是含“蘇”“德”“林”“蘇氏”“集團”字樣的，他都手動搜尋過——一無所獲。
二十分鐘，又只推進了不到五十封。
“哎——”有人把帽簷往下一壓，譏笑更重，“這速度，查三天吧，老弟。”
“別三天了，三十天都未必夠。”
“讓位給懂行的吧，拜託。”
“我們長官還要工作呢，你們這麼糟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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