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區特高課課長辦公室內。
楠本實隆一臉愁容地坐在辦公桌後。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陰鷙威嚴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細密的皺紋和深深的疲憊。
海軍軍火倉庫被炸燬的慘狀彷彿還在他眼前不斷重演。
作為特高課課長,他是對付軍統等抗日情報機關的主要負責人。
如今在自家眼皮子底下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破壞,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果這次被大本營嚴厲追責,其結果除了被投入軍事監獄接受無休止的審查,就只能是剖腹自盡這一條路了!
可是,誰又能甘心就此接受這樣的結果呢?
他還不到五十歲,正值壯年,還有大把的前程在等著他。
他不想死,更不願以這種窩囊至極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就在楠本實隆陷入苦苦思索,試圖尋找脫身之策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佐川太郎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微微躬身,聲音放得很輕:
“課長,雲子剛才打來電話,兩名密使己經被她安全安置在了土肥原機關內。”
“一切順利,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雲子說,他們會先休息兩天,調整狀態,然後再開始談判。”
“很好!”楠本實隆強打精神,坐首了身體,
“你要叮囑雲子,務必做好密使的安全工作,不能有絲毫懈怠!”
“那兩個人的身份特殊,如果出了任何差錯,我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嗨依!”佐川太郎躬身應下。
但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在楠本實隆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課長,您還在為海軍軍火倉庫爆炸案憂心?”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明白,海軍軍火倉庫被炸,其嚴重後果難以估計。
楠本實隆作為特高課課長,自然是罪責難逃。
可自己呢?
作為特高課的情報負責人,恐怕也難逃干係。
楠本實隆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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