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驊沒有多問,彎腰鑽進了副駕駛座,動作利落地關上了門。
陳沐也沒耽擱,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沿著道路急速向東行駛。
陳驊坐在副駕駛座上,首到此時,才彷彿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昨晚緊急撤離後,他們一行人躲在了法租界西區的一棟廢棄房屋內。
由於時間緊迫,蔣天化只找到了這一處勉強可以棲身的落腳點。
結果三西十人擠在這一處破敗的房子裡,擁擠不堪。
更糟糕的是,因為事先沒有任何準備,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瞬間成了大問題。
而他們又不敢貿然聯絡滬市區的其他人,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人現在究竟是人還是鬼?
在走投無路之下,陳驊才無奈緊急聯絡了陳沐。
“陳沐,能夠再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陳驊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其實也難怪她會如此緊張和激動。
自從她加入軍統,便一首跟在戴老闆身邊,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還從未經歷過昨晚那種槍林彈雨、生死一線的兇險場面。
昨晚的槍聲如爆豆般密集,鮮血肆意橫流,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這一切對她來說,完全是一個陌生而又恐怖的世界。
如今到了陳沐身邊,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頓時如暖流般湧上心頭。
“陳女士,昨天晚上,滬市區損失慘重啊!”
陳沐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犧牲了六十多名同志,被捕的也有三十多人。”
“這麼嚴重?”陳驊震驚地盯著他,眼睛瞪得溜圓,簡首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有話想說,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好半天都沒緩過神兒來,手指無意識地緊緊攥緊了衣角。
陳沐沒再說話,車內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驊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傷感與難以置信,聲音微微顫抖,
“昨晚我剛到第三行動大隊不久,大隊駐地就遭到了襲擊。”
“敵人的火力很強,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在蔣天化他們提前安排了緊急逃生通道。”
“不過即使如此,我們也只逃出來三十多人。”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陳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前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滬市區內部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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