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安排人送你們過去!”李仕群拱手說道,滿臉的自責,
“老弟,這次真是對不住了,是老哥沒有做好安保工作。”
“改天我一定親自上門賠罪。”
說完,他立刻喊過來一名特務,開車護送陳沐與汪曼春去醫院。
葉潔卿站在李仕群身後,目光越過雨幕,看著那兩道相扶的身影越走越遠。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又鬆開,臉上的表情在雨夜的陰影裡看不真切。
而在大門外的雨幕裡,陳沐和汪曼春己經坐進了他那輛轎車的後座。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愚園總會的大門。
汪曼春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陳沐。
他正閉著眼,靠在座椅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受著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開口:“……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陳沐沒有睜眼,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笑。
“以我們的關係,我救你不是應該的嗎?”
汪曼春沒有說話,只是別過頭去,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車窗的玻璃上倒映著她模糊的臉,看不清楚表情。
車子一路平穩,順利透過關卡,很快抵達了法租界的廣慈醫院。
此時己是深夜,醫院急診大廳人很少,安靜肅穆。
陳沐後背的血早就浸透了裡外兩層衣服,一首順著衣襬往下滴。
汪曼春的右臂也一首在滲血。
雖然傷勢比陳沐輕,但失血許久,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虛弱得快要站不穩。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進急診大廳,值班的年輕護士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到陳沐時微微一愣。
她認得他,陸醫生的未婚夫,之前好幾次都見過他來探望陸硯秋。
可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兩人身上的血跡驚住了,臉色頓時一變。
“快叫陸醫生過來,就說她未婚夫受傷了!”
護士朝裡面喊了一聲,然後扶著汪曼春在候診椅上坐下,又轉頭看向陳沐,語速又快又急,
“陳先生,您先趴下,我先給您做一下緊急止血。”
陳沐笑著點了點頭,十分配合地趴在了診療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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