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落幕,正式的體院專項集訓徹底開啟。
G大體院層級分明,大二老生與大一新生訓練體系完全隔開。許靖川是實打實的大二學長,專項隊主力,日常訓練、隊內覆盤、體能加練排得滿滿當當,早己褪去新生的青澀,沉穩自持,作息規律得近乎刻板。
孟喻婉作為剛入學的大一新生,正式進入專項基礎打磨階段。兩人同屬體院,卻有著一屆的距離。
也正因這層身份差距,許靖川打從心底裡,只把孟喻婉當成需要幫帶的低年級學妹,從無半分多餘遐想,待人永遠維持著禮貌、疏離、分寸得當的學長姿態。
之前軍訓日日偶遇的場景不復存在,兩大訓練場地分割槽、分時段使用,操場上的碰面變得極少。
孟喻婉沒有絲毫急躁。
她很清楚,他冷淡剋制、邊界感極強,最厭煩刻意湊上來的異性。激進的追逐只會被他徹底划進“刻意糾纏”的範疇,徹底推開。
所以她收斂起所有首白的主動,不再刻意等他、不再刻意送東西,只安安穩穩做好自己的訓練。
體院專項細分明確,壁壘分明。體競籃球專項與藝術體操專項,訓練館不在同一棟,上課課程完全不重疊,作息集訓安排更是天差地別。
許靖川所在的大二體競男籃隊,常年泡在西區球類訓練館,主打高強度體能、對抗訓練與賽事覆盤,作息嚴苛、封閉集訓多,幾乎不涉足其他專項場地。
而孟喻婉的藝術體操專項,在東區形體訓練館,主打柔韌、體態、成套動作打磨,安靜且獨立,和球類專項幾乎零交集。
正因專業完全不互通,兩人開學後的碰面機會,遠比普通同院同學更少。
孟喻婉對此心知肚明,卻半點不急。
她很清楚,他冷淡剋制、邊界感極強,最厭煩刻意湊上來的異性。激進的追逐只會被他徹底划進“刻意糾纏”的範疇,徹底推開。
藝術體操的訓練枯燥磨人,日復一日的壓柔韌、摳細節、練成套,旁人叫苦不迭,孟喻婉卻早己習慣。多年專業積澱刻進骨子裡,她永遠是訓練館最自律的那個,不偷懶、不敷衍,身姿舒展挺拔,在一眾鬆散懈怠的新生裡格外突出。
兩館相隔一條林蔭跑道,偶爾傍晚訓練結束,她會順路繞跑道回宿舍,恰好是體競隊散訓的時間。
僅此而己,遙遙一瞥,再無交集。
許靖川帶隊結束球類專項訓練、在外圍跑道放鬆慢跑時,目光偶爾會無意掠過東區形體館出口。
他總能一眼看到孟喻婉。
別的女生訓練結束大多打鬧說笑、匆匆離場,只有她常常獨自留在場外壓腿拉伸、覆盤動作,安靜、專注、不張揚,渾身是藝術體操生獨有的輕盈挺拔氣質。
次數多了,他漸漸習慣了暮色裡這道安靜的身影。
不是在意,只是眼熟。
孫敘幾次撞見,都忍不住湊過來低語:“川哥,又是那個學妹,天天泡訓練館,比我們體競隊還卷。”
許靖川隨手擦了擦汗,目光淡淡收回,語氣平靜無波:“體院各專項都苦,自律是本分。”
他語氣公允,不帶半點偏愛。在他眼裡,只是隔壁形體專項的低年級學妹踏實刻苦,僅此而己。兩個完全不同的專項,不同賽道、不同圈層,本就不該有多餘牽扯。
軍訓最後一週,天氣轉陰燥熱褪去,訓練寬鬆了許多。新生沒有高強度佇列任務,多了大量自主訓練時間。
孟喻婉依舊每日傍晚留在操場加練基礎體態,維持專項狀態。落日餘暉落在她身上,抬手、轉身、落腳,每一個動作都輕盈規整,是常年藝術體操訓練養出的獨有美感,不刻意張揚,卻自帶氣場。
蘇亦萌坐在場邊看著她,忍不住輕聲感慨:“真搞不懂你,別人軍訓都摸魚放鬆,你反倒加練,比平時還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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