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傍晚溫柔安靜，體院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喧鬧聲漸漸褪去，只剩風吹樹葉的輕響。
形體的訓練收尾，孟喻婉收拾好體操墊和護具，跟著蘇亦萌一起走出場館。連日規律的專項訓練早己成了常態，動作熟練沉穩，日常訓練踏實安穩，沒有多餘的浮躁張揚。
兩人慢悠悠走在回寢的林蔭道上，聊著下週專項小測的內容，氛圍輕鬆平淡。
轉過球類館拐角，迎面撞上剛結束加練的男籃隊一行人。
許靖川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一身黑色訓練服，身上帶著剛運動完的薄汗潮氣。他低頭擰著礦泉水瓶蓋，聽著身邊隊友閒聊比賽戰術，神情閒散平靜，不吵不鬧，卻格外惹眼。
孟喻婉視線淡淡掃過去，腳步沒停，神情自然，沒有刻意駐足，也沒有刻意迴避。
幾次擦肩而過的熟悉，早己讓兩人之間沒了最初的生疏尷尬。
倒是孫敘眼尖，第一時間瞥見她們，下意識抬手撞了撞許靖川的胳膊，低聲輕抬下巴示意前方。
許靖川聞聲抬眼。
視線隔著幾米距離對上。
暮色柔光裡，孟喻婉眉眼乾淨，神色平和，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禮貌頷首示意。沒有多餘的笑意，也沒有往日首白主動的靠近，簡簡單單，恰到好處。
許靖川微微點頭回應，動作清淡剋制。
兩隊人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晚風輕輕吹過，帶起少年身上清爽的皂感與淡淡汗氣，轉瞬即逝。
走出幾步後，蘇亦萌才壓低聲音笑著嘀咕：“每次偶遇都這麼巧。”
孟喻婉漫不經心應了聲：“體院就這麼大，很正常。”
語氣坦然，聽不出半分刻意，只是隨口實話。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最近確實收斂了所有主動。不再刻意等訓練結束、不再刻意製造碰面、不再頻繁遞水搭話。
她暫時停了所有外放的主動，安安靜靜過自己的訓練生活。
另一邊，男籃隊伍往前走了一段。
孫敘忍不住開口：“說真的，最近小學妹安分好多，不湊不鬧，挺舒服的。”
許靖川握著水瓶的指尖微頓，視線無意識往後掠了一眼，空空的林蔭道只剩搖曳樹影。
他淡淡出聲：“本來就沒什麼。”
話是這麼說，心底卻莫名多了一點細微的落差。
從前每每訓練結束，總能在操場、跑道、場館門口，無意間看見她的身影。哪怕不說話、不交集，也早己習慣暮色裡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這陣子，她真的安靜了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