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抬手,彎腰,隨手把那塊邊角凸起、容易磕腿的體操墊,首接用力壓實、對齊、卡緊邊角。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全程一句話沒解釋。
可在場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他剛剛聽見了,也看見了。
這塊墊子剛剛磕到孟喻婉,他就親自動手整改,杜絕下一次再出事。
幹事對視一眼,內心瘋狂吃瓜:離譜!全校場館器材不規整的多了去,部長從來懶得親手碰,今天偏偏親自壓一塊體操墊?!
壓完墊子,許靖川首起身,神色恢復平靜,彷彿只是隨手處理一個普通安全隱患。
他目光落回孟喻婉身上,語氣平平淡淡,卻帶著獨一份的針對性叮囑:“期末最後幾天,別硬熬。動作穩比次數多重要,別磕著碰著,影響期末展演。”
這話不是對所有人說的。
場館裡還有別的隊員,他半句不提,唯獨單獨叮囑她。
偏愛明目張膽,卻又藏在公事外殼裡,嘴硬又彆扭。
孟喻婉心頭輕輕一動,忍不住彎眼笑了:“知道了,謝謝學長。”
旁邊那名開玩笑的女生,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這哪裡是巡查工作?
這分明是定點查人+暗中護短。
許靖川沒再多留,淡淡頷首,帶著幹事轉身離開。背影挺拔依舊,只是步伐比來時沉了幾分。
走出形體館,走遠之後,幹事終於忍不住小聲試探:“部長,剛剛那塊墊子,其實不算安全問題,明天保潔阿姨也能整理……”
許靖川目視前方,語氣冷淡敷衍:“期末訓練密集,能規避就規避。”
又是完美的官方理由。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剛剛聽見那句調侃時,他心口莫名悶了一下。
看見她磕到膝蓋蹙眉的瞬間,所有的分寸、所有的剋制,全部亂了一寸。
他可以任由別人玩笑她的心意,可以假裝毫不在意。
但他受不了她一點點受傷、一點點逞強。
另一邊,形體館裡瞬間炸開小聲討論。
“救命!我第一次見許部長巡查專門動手調墊子!”
“別人磕了從來不管,就盯著喻婉的安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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