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風日漸溫柔,校園草木抽芽遍地,暖意融融,可體院這兩人之間的低氣壓,遲遲散不去。
冷戰的第五天,全校幾乎都隱約看出了不對勁。
從前走廊偶遇必對視、碰面必搭話、眼神永遠悄悄黏在一起的兩個人,如今避得比陌生人還徹底。
孟喻婉徹底迴歸了獨來獨往的鬆弛狀態。
訓練認真,上課安分,不西處張望,不刻意停留,臉上依舊掛著明媚笑意,只是那點專門落在許靖川身上的偏愛,消失得乾乾淨淨。
反觀許靖川,狀態肉眼可見的煩躁。
訓練失誤變多,開會沉默寡言,平日裡愛和隊友插科打諢的人,如今總站在球場邊發呆,眼神空落落的,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孫敘天天旁觀他自我折磨,看得心累:“你這又是何必?自己選的冷戰,現在又天天喪著臉。”
許靖川懶得搭話,只抬手扔了手裡的籃球,悶聲覆盤訓練動作。
嘴上嘴硬到底,心裡早己熬得五味雜陳。
他以為冷下去、斷乾淨,就能讓她慢慢抽身。
可真等到她徹底不看他、不在意他、不再為他停留半分——
他比誰都難熬。
週三傍晚,夕陽溫柔,晚風輕柔。
下午訓練提前結束,形體館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孟喻婉抱著水杯慢悠悠走在回宿舍的林蔭小道上,道路兩旁新葉簌簌,落影斑駁。
小路深處的花壇灌木叢裡,忽然傳來細細軟軟的“喵嗚”聲。
軟糯奶氣,格外治癒。
孟喻婉腳步一頓,瞬間被勾走注意力。
她輕輕撥開垂落的枝葉,竟看見一隻小小的橘白流浪貓,縮在花壇軟墊的落葉裡,巴掌大一團,毛乎乎蓬鬆柔軟,兩隻圓眼睛溼漉漉的,怯生生望著她。
小貓大概是被春風吹得有點冷,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卻依舊大膽地往前探腦袋,叫聲軟軟糯糯。
孟喻婉瞬間心軟。
所有心底積攢的鬱結、彆扭、冷淡,在這一聲奶叫裡,悄悄散了大半。
她放輕動作蹲下身,聲音放得極柔:“別怕呀。”
少女眉眼彎起,是這幾天以來第一次毫無陰霾、發自內心的溫柔笑意。
她口袋裡剛好裝著早上沒吃完的原味麵包,細心撕成細碎小塊,一點點遞到小貓嘴邊。
小橘貓膽子不大,卻格外黏人,試探著舔了兩口,立刻放下戒備,蹭著她的指尖,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背,軟得一塌糊塗。
孟喻婉蹲在路邊,安安靜靜逗貓,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她全然沒注意,身後不遠處的路口,有人駐足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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