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表情有點侷促：“我也不知道，就是沒能說出來。”
夏彌把眼睛睜得老大：“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是啊。”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我是挺喜歡她的，但就是......就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都已經在那種場合下了，深吸一口氣的事情誒，‘陳雯雯我能追你嗎？’這句話說出來很難嗎？”
“我也不知道，說這句話不難，但我可能還沒準備好。”
路明非把低下去，明明是那麼昂貴的一套休閒西裝，此刻卻顯得像是路攤貨。
夏彌氣呼呼的抱起胳膊，強忍著揮手打人的衝動，坐在長椅上生悶氣去了。
路明非的表情有點侷促，聲音也低的像是蚊子：“對不起啊，讓你們失望了。”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把衣服脫下來。”
路明非垂頭喪氣：“我也覺得我不配穿這身衣服。”
他把休閒外套脫下來，耷拉著拿在手上，身上就只剩下白色的T恤。
楚子航卻突然點了點頭：“這才是你。”
路明非一愣：“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楚子航說，“我想說沒有必要給自己扮上衣冠楚楚的偽裝，那不是你，你是路明非，有屬於你自己的路要走，沒有必要強行去做什麼。”
路明非有點懵：“師兄你這是嘲諷還是安慰，如果是嘲諷我心裡還好受點，我今晚確實是太慫了。”
“是安慰。”楚子航說，“但你的慫也是真的。”
“唔......師兄你是會安慰人的。”
“這沒什麼丟人的，慫不丟人，哪怕是再大膽的人，在面對真心喜歡的女孩時，心裡也會充滿躊躇和顧慮，你沒能說出口，我能理解。”
路明非有些驚喜：“師兄你能理解我！”
“我能理解你這麼對陳雯雯，因為她對你沒有那麼大的熱情，你打心裡覺得她是白天鵝而你是癩蛤蟆，所以你有很多話不敢說。”
路明非有點感動：“師兄你說對了，我就是這樣的想法，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蠻好的，我和陳雯雯聊得很開心，最後我還送她上了車，她給我說了晚安誒。”
楚子航不想接她的話，話鋒一轉問了別的問題。
“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個滿眼是你的女孩，她願意把整個世界和你共享，願意為了你放棄很多很多東西，有一個機會讓你去找她，你還會充滿猶豫和顧慮嗎？”
楚子航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語氣明明是摯友之間的交心，卻像是咄咄逼人的審問。
路明非撓了撓頭：“師兄你開玩笑呢吧，會有這樣的女孩嗎？誰會滿眼都是我這個的廢柴，怪獸還差不多。”
楚子航脖子上的青筋動了動：“回答我。”
但路明非還是撓了撓頭：“那我喜歡她嗎？”
一直坐在長椅上的夏彌都忍不住了：“人家把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你關注的竟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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