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煜點點頭,沒再說話。
看著父親轉身離去的背影,他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握緊 —— 父親永遠不會知道,他方才那番話,不是體諒,而是隱忍。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爵位是他的,顧家的榮耀也該是他的,就算他身子弱,就算父親偏心,他也要想辦法,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
院外的夕陽漸漸沉了下去,暮色籠罩了整個庭院。
顧廷煜坐在藤椅上,首到夜色漸濃,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顧廷煒院裡亮著的燈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 顧廷煒,你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憑什麼佔著我的爵位?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顧家真正的繼承人,只能是我顧廷煜。
而此時的顧父,還在書房裡看著顧家的族譜,心裡滿是對孩子們的期許。
他想著顧廷燁能靠讀書謀個前程,想著顧廷煒能在夫人的幫襯下守住家業,想著顧廷煜能安心養病,卻唯獨沒想起,他那看似溫順的長子心裡,早己藏滿了對他的怨恨,藏滿了對爵位的執念。
這份被忽略的恨意,像一顆埋在顧府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悄悄生根發芽,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破土而出,掀起一場意想不到的風波。
……
科舉在即的盛京,空氣中都透著幾分緊張。
盛府書房裡,長柏正埋首整理複習資料,長楓則在一旁來回踱步,時不時抓著兄長問幾句晦澀的經義,連庭院裡的蟬鳴,都像是比往日急促了幾分。
顯然,兩人隨著共同學習,一起吃苦外出求學遊歷,關係很好!都能共用一個書房了。
入夜後,明蘭提著兩個精緻的食盒,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
食盒裡是她親手做的蓮子羹和芝麻糕 —— 蓮子羹安神,芝麻糕耐餓,特意給兩位兄長備考時墊肚子。
“大哥,二哥,” 明蘭將食盒放在桌上,笑著說,“這是我讓小廚房做的,你們複習累了,就吃點墊墊,別熬壞了身子。”
長柏抬起頭,眼底帶著暖意:“辛苦你了,六妹妹。”
他知道明蘭近來跟著宮裡嬤嬤學規矩,每日也不輕鬆,還惦記著他們的備考。
長楓則拿起一塊芝麻糕塞進嘴裡,含糊道:“還是六妹妹貼心!等我考中了進士,定給你帶京城最好的點心回來!”
不過,等明蘭離開,二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來明蘭的刻意討好,心裡都是不屑!
也不明白,明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是給誰看!
至於送吃的喝的,家裡難道沒有僕人嗎?
一定要顯得家裡另外的姐妹不細心嗎?
如蘭和墨蘭如何,他們心裡能不清楚嗎?
只能說,有點心機,但是不多!
真是想不明白,老太太為什麼那麼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