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向站在玉案前的小祿子。
這個曾經端著痰盂嚇的發抖的小太監，此刻正經歷著脫胎換骨的蛻變。
他瘦弱的身體拔高了一截，身披九彩霞光，連原本卑微怯懦的容貌也變得威嚴神武。
所有官員再無二話。
齊刷刷跪地，朝著小祿子重重叩首。
那個極度衰老的廢帝看著眼前這一幕，自知大楚的江山他已經坐不住了。
他顫抖著雙手，摘下頭上那頂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皇冠。
拖著蒼老的身體，一步步走到小祿子面前。
他雙手將皇冠奉上。
親自交給了這個曾經連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太監。
新皇小祿子手握皇冠，眼眶通紅。
他沒有理會百官和廢帝。
而是轉身看向我，撲通一聲重重跪了下去。
他仰起頭，滿眼淚水與感激。
“帝師。”
“若無您，奴才今日早已死在亂棍之下。”
“奴才願拜您為亞父。”
“大楚天下，願與帝師共享！”
他說的真心實意，甚至想把手裡的皇冠先給我戴上。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我連那頂無數人打破頭都想搶的皇冠看都沒看一眼。
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大殿外走。
我一邊邁過那些碎瓦爛磚，一邊揮手道別。
“得了吧。”
“當皇帝天天起早貪黑批奏摺，太累了。”
“我還是回藏書閣睡覺去吧。”
我走出門檻，留給他們一個散漫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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