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對林曉雙用了這麼重的語氣。
他轉身衝進電梯,直接按了地下停車場的層數。
半個小時後,沈修瑾衝回了我們住了三年的小區。
電梯停在十四樓。
他衝出電梯,甚至來不及拿鑰匙,使勁拍打著防盜門。
“姜林,姜林你給我開門!”
門縫裡一片死寂。
他顫抖著從兜裡摸出鑰匙,手滑了好幾次才對準鎖眼。
門開了。
客廳裡依舊保持著昨天下午他離開時的樣子。
只是茶几上那堆沒有剪完的伴手禮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整潔的桌面。
正中央放著一把門鑰匙,還有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房屋租賃解除協議。
沈修瑾衝進臥室。
衣櫃門大開著,裡面屬於我的那半邊空空如也,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梳妝檯上的護膚品衛生間裡的電動牙刷還有陽臺上我種了兩年的那盆茉莉花。
全都沒了。
整個房子裡,只剩下他自己的東西,孤零零的堆在那裡,非常諷刺。
沈修瑾焦躁的在客廳和臥室之間來回走了兩圈,最後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手機在兜裡瘋狂震動。
是他母親打來的,或者是公司的合夥人。
他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砸在地板上。
螢幕碎裂的瞬間,他看到了茶几角落裡,還放著他那個舊平板電腦。
螢幕亮著。
上面不是什麼聲音軟體,而是一張備忘錄的截圖。
是他三年前在機場,敲下我查出了重度神經衰弱伴隨心理性恐音症那行字的時間記錄。
下面,是我用紅色的字型批註的一句話,沈修瑾,你的病治好了,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