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淮左又是摸黑回到沈家,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跟路邊的流民沒任何區別。
在迴廊拐角處,恰巧碰見了沈青黛。貌似在沈家這段時日,沈青黛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觀,不再像剛來那會牴觸自己了。
今日沈青黛一席青衣,披著青白色披肩,看上去十分可人。
她手中捧著一卷書籍,邊走邊看,根本沒有留意到黃淮左,整個人直直撞入黃淮左的懷裡。
黃淮左一個躲閃不及,香滿入懷。
「哎喲。」
沈青黛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手中的書冊脫手飛了出去。
她皺起了眉頭,輕輕捂額,入目便是那張帶著無辜表情的臉,剛想說話,便聽見對方先開了口:
「走路怎麼能看書?虧得撞到的是我,換作旁人,非得躺下來訛你幾兩銀子不可。」
黃淮左看著沈青黛那張帶著怒意的臉龐,他選擇走女人的路,讓女人無路可走,在她開口前,先堵上。
沈青黛愣了一下,到嘴邊的責備竟被他堵了回去,只好瞪了他一眼。
黃淮左彎腰拾起地上的書冊,看到封面的一刻,卻是微微一愣,將書冊遞了過去。
沈青黛伸手去接那本書。
兩人指尖不經意碰到了一起,兩人同時頓了頓,又各自移開了目光。
「這書真有那麼好看?」黃淮左指著那本紅樓記,率先打破僵局。
沈青黛將書冊抱在胸前:「你不懂。」
忽然她鼻翼輕輕動了一下:「你……吃了什麼?怎麼身上一股藥味?」
黃淮左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一股濃烈的八角桂皮混雜的氣息正往外飄。
他乾咳了一聲:「不是藥,是火鍋底料。」
沈青黛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攏了攏披肩,從他身側走過。
夜風拂過,黃淮左站在原地,看著她那道被燈籠拉長的影子消失在迴廊盡頭,這才離開。
翌日清早,黃淮左將銅鍋架在廚房裡,熬了一鍋香氣四溢的湯底。
他端著托盤往正堂走時,撞上沈萬三從書房出來。
沈萬三手裡捏著一本帳冊,看上去神色十分疲憊,可那種身居高位的氣場依舊壓得黃淮左有些不舒服。
他看見黃淮左端著銅鍋,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了起來:「你最近整日在忙些什麼?聽說你在弄雲巷開了間書鋪?」
「回岳父,是開了間小鋪子,賣些閒書。「黃淮左放下銅鍋,老老實實地答。
沈萬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一個男兒,不思進取。不走仕途,整日與商賈為伍,滿身銅臭氣,成何體統?我沈家的女婿,不說建功立業,至少也該有個體面的營生,你這般。。。。。」
「父親。」沈青黛不知何時從內院走了出來,打斷了沈萬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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