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正說得起勁的才女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清瘦青年站在身後,眼神有點冰冷。
黃淮左徑直走到沈青黛面前,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低聲說了句:「沈青黛,沒事吧?」
沈青黛抬頭看見他的背影,寬肩窄腰,石青色錦袍襯得他比平日裡英氣了不少。
他擋在她面前的動作自然而堅定。
可她方才親眼看見他和柳伊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心裡頓時冷暖交織,酸楚難言。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忍不住顫抖。
黃淮左這才轉過身來,面對著那群圍攏過來的才女。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最前方那抹石榴紅的狐裘上。
趙馨兒正等著他呢。
「喲,這不是沈家贅婿嗎?」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輕慢。
「來得倒快。怎麼,怕我們欺負你家娘子?放心,我們可沒那個閒心。不過是替沈小姐寒心罷了。」
「自家相公在詩會上一首像樣的詩都拿不出來,倒有本事跟醉仙樓的花魁打得火熱。嘖嘖,這世道可真有意思,連入贅的人都敢這麼囂張了。」
周圍的才女們紛紛點頭附和,目光中滿是鄙夷。
「可不是麼?紀公子和楊公子好歹還寫了兩首好詩出來,你一個贅婿從頭到尾縮在角落裡吃吃喝喝,成什麼體統?」
「沈家怎麼挑了這麼個人入贅?」
「估計也是沒辦法,沈小姐身子不好,高門大戶都不肯娶,就只能找個落魄的……」
「那也不能找這麼個東西啊。」
黃淮左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感情是因為這個,沈青黛和他才被圍攻的。
「回去我再跟你細說。」黃淮左盯著沈青黛的眼睛,認真說了起來。
沈青黛一愣,從沒見過這麼認真的黃淮左。竟下意識地點點頭。
人群外頭,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緩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個人,其中就有王季同和黃天正。
「二殿下!」
「殿下!」
人群紛紛散開,不少人連忙行禮。
來人是二皇子趙澤安。
看著郡主那張尖酸刻薄的臉,他心裡頭冒出一股火氣,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摔在那張塗脂抹粉的郡主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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