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渾身上下像被拆碎了重組，骨頭縫裡都往外滲著寒氣。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蛛網密佈的破敗屋頂，空氣中瀰漫著黴爛的味道。
這是哪兒？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自己在座破廟裡。供臺上泥塑的神像缺了半邊臉，香爐倒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
腦子裡突然炸開一片畫面——懸崖邊，沈若薇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她伸手推了我一把，嘴裡還在說：“姐姐，別怪我心狠，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蕭景桓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墜落。
那種失重的感覺太真實了，耳邊的風聲，胸口撕裂般的痛，還有最後砸在地面上時骨頭碎裂的聲響。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纖細，指節分明，沒有前世最後那些佈滿老繭和傷痕的痕跡。
夢？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要命，但我心裡卻湧起一陣狂喜。
是活的。
我真的活過來了。
不對，是重生了。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破廟的門突然被風吹開，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卻清楚地看見門上歪歪扭扭貼著的紅紙——那是三個月前我陪父親上香時隨手貼的驅邪符。
三個月前。
我腦子飛速轉動，很快理清了時間線。現在距離前世沈若薇害死我的時間點，還有整整一年。也就是說，我還有足夠的時間，把那些欠我的東西，連本帶利討回來。
“叮——”
腦子裡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像有人在我耳邊敲了個碗。
“恭喜宿主沈若棠繫結‘歪嘴系統’，系統正在初始化……”
什麼玩意？
我愣住。歪嘴系統？這是什麼鬼名字？
“系統己初始化完成，請宿主注意以下規則——”
“第一：宿主每次受到嘲諷、侮辱或貶低時，系統將自動觸發反派特效，包括但不限於歪嘴、邪笑、翻白眼等。”
“第二：反派特效觸發時，宿主將獲得臨時屬性加成：氣勢+50，威懾+30。”
“第三：請宿主善用特效，不要反抗系統的自動觸發。”
我嘴角抽了抽。所以……我剛重生，就綁了個逼我歪嘴的系統？
“另外——”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帶了點戲謔的味道，“友情提示宿主，你現在的表情很精彩，我建議你照照鏡子。”
我低頭看向供臺旁邊。那裡有塊巴掌大的銅鏡，上面落了灰。我拿起來擦了擦，看清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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