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太師訊息真靈通。”
“哈哈哈，老夫在這朝中混了幾十年，若連這點訊息都打探不到，豈不是白混了？”宇文烈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沈大小姐，老夫也不跟你繞圈子。今日請你過來，是想跟你談一筆買賣。”
“太師請說。”
“你父親沈崇遠是戶部侍郎，手裡捏著軍需糧草的大權，”宇文烈盯著我的眼睛，“老夫想請你父親幫個忙。”
我假裝糊塗：“什麼忙？”
“邊境調軍的糧草，需要戶部加蓋印章。”宇文烈一字一句道，“老夫想請沈大人，在調令上蓋個章。”
我心裡一緊。
這是想拉攏我父親，讓他插手邊境軍務。一旦父親蓋了章，就等於成了太師的人。日後出了什麼差錯，父親就是替罪羊。
“太師說笑了，”我微笑道，“我父親只是個戶部侍郎，管不了邊境調軍的事。這種大事，得陛下親自點頭才行。”
“陛下？”宇文烈冷笑一聲，“那個毛頭小子，懂得什麼？邊境的事，還是要靠我們這些老臣。”
“太師說的是，”我低頭，假裝喝茶，“但小女子只是個弱質女流，不懂朝政。太師若是想說服我父親，何不當面跟他說？”
宇文烈盯著我，慢慢道：“你父親那人，骨頭硬得很。老夫要是我能說服他，也不會請你來談。”
說完，他看向宇文月。
宇文月立刻接過話茬：“沈小姐，我父親也是為你好。你想想，你若是幫了這個忙，日後沈家就是太師府的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嘲諷。
兩個字在腦中炸開，我的嘴角猛地往右邊扯。
我趕緊低頭，假裝喝茶，用杯沿擋住。但宇文烈顯然注意到了，他眯起眼睛，盯著我的嘴角。
“沈大小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放下茶盞，嘴角己經恢復正常，“小女子只是覺得，宇文小姐的話很可笑。”
宇文月的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宇文小姐說，幫了太師的忙，沈家就能榮華富貴，”我抬頭，看著宇文月，“但小女子想問，太師府的榮華富貴，是拿什麼換來的？”
宇文烈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我假裝沒看見，繼續道：“小女子雖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軍需糧草的事，關乎國運。若是在這種大事上出了差錯，莫說是榮華富貴，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宇文烈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我被他這一拍嚇得心臟猛跳，但面上依舊鎮定：“太師息怒，小女子只是實話實說。”
宇文烈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刀：“沈若棠，你膽子不小。”
“多謝太師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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