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帶你去療傷。」蘇晚很快整理好表情,關切的看向厲名爵。
厲名爵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唇,站起身掃了眼樓上,而後往插著兜往外走:「這點傷口等會都自己癒合了,用不著。」
蘇晚聽著他的疏離的語氣,那股怪異的感覺又上來了。
她不明白了沈令姝現在不僅變成廢人,還比以前更驕縱了,這些人怎麼一個個反而去縱容沈令姝了。
人都散了,留在這個空間裡,蘇晚感覺刮過來一股子陰風。
她慌忙的跟著跑了出去:「隊長,我幫你上藥吧。」
二樓。
白燼塵腳步頓在沈令姝的房間門前,沒進去。
她的房間的燈光都比外面的燈光更柔和一些,柔軟的果香味襲來,讓他身上那裹著刺骨的寒意散了些。
沈令姝進門甩眼過去,見白燼塵站立在原地,半遮的陰影下顯得他身形越發纖長高挑,「不進來?還需要我請你?」
怎麼?現在成為了蘇晚的搭檔,連進她的房間都需要避嫌了?
白燼塵看著她房間裡乾淨潔白的地毯,再看看自己身上髒汙的血跡,「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我不進去了。」
他這麼髒,不能弄髒了她的東西。
沈令姝就這樣看著他,「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要聽他的?白燼塵你已經長大了,為什麼要代我收罰,你有什麼資格,用什麼身份來替我受罰?」
最初見他的時候,他瘦得瘦骨嶙峋,穿著一身小小的破布衣服,還護著一塊冷冰冰的饅頭,被一群小孩打得頭破血流。
她遠遠的就看了一眼,和哥哥開口:「哥,我要養他。」
他自卑又敏感,她先教他的是讓他保護好自己,再保護她。
他學什麼都挺塊,但是這些東西一直學不會。
想到明明是她養大的狗,最後會變成替蘇晚養,如果他真的是狗就好了,她還能用鏈子給他鎖著。
白燼塵聽著她撇清和自己的關係,苦澀一點點漫上來,心臟猛然緊縮。
他想要說他有身份的,他是以未來丈夫的身份替她受罰,可是這個身份他自己也沒底。
夙哥是她的哥哥,她那麼在乎她的哥哥,他抗拒不了夙哥的命令的。
「這是我欠卡蒂斯家的,欠小姐的,這一輩子也還不完。」聲音跟著發緊。
他欠得太多太多了,甚至沒有資格說喜歡她。
「是嗎,那你真是一條好狗。」沈令姝冰冷的聲音砸過來,門也跟著關上。
白燼塵就那樣木然的站著,感覺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光收回去了,身上又寒冷了起來。
疼嗎?無疑是疼的。
可是他更怕離開她,如果能夠接近她,一直呆在她身邊,他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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