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鬧聲太激烈,白燼塵早就聽見了,或者說關於她的話語,他的注意力一開始就沒離開過。
他靠在門邊,想要聽她的聲音,聽她的意見。
她喜歡誰呢?
這個答案,他想聽,不敢聽,怕聽見自己想要的,又怕聽見他不想要的。
手指攥著門把攥得很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緊張,等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緊張。
「反正不是你。」沈夙來了殺傷力最大的一句話。
她喜歡的人,反正不是你。
徹徹底底把厲名爵維持平靜的心湖擊得粉碎,他扯出一抹笑,笑得極冷,接著看向沈令姝:「你覺得呢,你也這麼想?」
之前沈令姝為了他承認蘇晚是他未婚妻的事情,沒少鬧過,他以為沈令姝至少是喜歡他的。
他就不信,這麼多年,她對他沒有一絲感情。
厲名爵死死的盯著沈令姝,等著她開口。
沈令姝這才抬起頭,想起當初訂婚的時候厲名爵說的話,『你是我母親為我選定的妻子,但也僅此而已,我不會喜歡你這種驕縱任性的大小姐。』
真的很裝,搞得她好像會喜歡他這種悶騷的裝貨一樣。
她歪了下頭:「我聽哥哥的。」
還是這一句,和當年一模一樣。
一如當年,厲名爵當時問她訂婚的事情,她怎麼想的,她笑著朝他道:「我聽哥哥的。」
他覺得沈令姝明明熱烈得像火,但是心卻冷冰冰的,因為她的火,從來不照向他。
「好,很好。」就這麼幾個字,厲名爵說得十分艱難,像從牙縫裡擠出一般,他五指攥緊,憤怒像快要燒乾的炭火,想要燃起來,但是又溫吞的壓抑著。
眼裡漫上紅血絲,雙眸猩紅,他沒看擋在自己面前的沈夙,而是越過沈夙,看向他身後的沈令姝。
末世這些年時間過得很快,他總覺得是他的,就是他的,別人搶不走……
沈令姝看著厲名爵一副明顯發紅的眼尾,有些奇怪,厲名爵不是說蘇晚是他的未婚妻嗎?現在哥哥如他所願,解除婚約了,他不是正好可以和蘇晚湊一對?
這是高興得快要哭了吧。
也是難為他忍這麼久。
她猶豫了一下朝著他拍拍手:「你不是說你的未婚妻是蘇晚嗎?快去找你的親親蘇晚吧。」
心死了。
厲名爵有一瞬間感覺心臟真的停止跳動了,他想沈令姝最是知道怎麼往他心口插刀的。
「沈夙,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你做到了。」
「明明當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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