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他溫文儒雅,有人說他手上沾滿鮮血。
但是她知道,那只是一個拼盡全力想要保護她,給她最好的一切的哥哥。
可是她現在看不清他了,找不到她的哥哥。
曾經的哥哥很好,很好,但是這不是他可以傷害自己的理由。
現在的她如果任由現在的哥哥傷害她,曾經那個把她寵成心尖上的小公主的哥哥,會難過。
人欺騙自己的時候,會把對人喜歡的記憶,和不喜歡的記憶,分裂成兩個人。
有一句話叫現在的他也無法和過去的他相提並論,這句話,好似要過了很久遠才能感受到。
但是明明沒有多久,明明很近很近的時間,卻好像很遠很遠,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坐到陽臺上的搖椅上抱著抱枕,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肩膀一抽一抽。
她想她應該強大的,她應該要無所不能,反正不是丟盔卸甲的躲在這裡,舔舐傷口。
人到底要多強大,才能刀槍不入?
「你在哭嗎?」一道聲音幽幽的響起。
一個人不該出現的人,出現陽臺。
「你有病嗎?誰允許你偷看我。」沈令姝下意識一個枕頭砸過去,砸過去才後知後覺,沒有東西護住自己臉。
她揉了揉臉,立即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只是眼睛紅彤彤的,鼻尖也染著紅,沒有半點威懾力。
反而看得人心底軟得塌下了一塊。
風賀雪沒躲,總歸被枕頭砸也不會疼,就當給她洩洩火,他小心移步近了一些,蹲下身把抱枕往她面前遞了遞。
很快嗖的一下,被她搶過去,抱在懷裡,她整張臉都縮在裡面。
「看見我這麼狼狽,你應該很高興吧。」聲音兇巴巴,有著哽咽的沙啞。
聽著就讓人不是滋味。
「怎麼說?」風賀雪原本是躲著想要偷偷看一眼,見她情緒不對,聽著她那小獸般的嗚咽,都快要心疼死了。
下面還有個八階精神系,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過來安慰她,她就把他想得這麼壞。
沈令姝瞪著他:「反正你就是很高興,我說你很高興就是很高興,你肯定在心裡偷偷笑。」
風賀雪這會兒真有些哭笑不得了,被掛上這罪名還洗不掉了。
「你看你笑了。」
「真討厭。」沈令姝別過頭,雖然他帶著帽子,但是她能看見他彎下來的眉眼,分明就是在笑。
紫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清冷,透著一沉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你就這麼討厭我嘛,真讓人傷心,我就不是來安慰你的嗎?」她怎麼總是這麼想他,他看起來就那麼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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