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毀容的那一邊臉,容若瑰麗,瀲灩絕美,另一邊的臉上畫著花紋,蓋住了她臉上原本猙獰的傷疤。
更添幾分濃稠,和沈夙立在一起,大家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他們是一對兄妹。
沈夙的容貌那般卓越不凡,沈令姝長得又能差到哪裡去,不敢想那張臉沒被毀容之前是何等盛容。
這樣的人,在末世前,應該是貴族捧在手裡的大小姐。
說不來看,厲名爵還是來了。
他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裝扮,站到了人群的最後方,遙遙的看著她。
看著原本要嫁給自己的妻子嫁給別人,他說了不來的,還是忍不住來了。
他曾經以為這份婚約是禁錮他的枷鎖,是一根隨時就可以吹落的羽毛。
現在這份婚約沒有了,卻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
音樂還在響輕快美好的音樂,也會變得如此刺耳。
沈夙牽著沈令姝一步步走過去,沈令姝即使穿著高跟鞋,步子走得極穩,晃都不晃一下。
她臉上的神色平淡又從容,下頜挑得很高,或許她脖頸長,顯得挺直。
那雙茶黑色的瞳孔,悠悠地掃過周圍佈置的一切,最後落在臺上白燼塵的身上。
他的容貌無疑是好看的,乾淨清雋,又帶著一股韌勁,眉眼深邃,漆黑的瞳孔凝著這邊,彷彿要把她看穿。
沈令姝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捧著的藍玫瑰。
末世前她就極其喜歡藍玫瑰,家裡的陳設的插花也全是藍玫瑰。
但在末世,藍玫瑰是罕見之物。
藍玫瑰的話語是奇蹟,藏在心底的執念,和永不可能實現的愛戀。
遺憾嗎?
遺憾總會有的,總不可能想要什麼就都能得到,學會失去,也是一種成長。
她走向他,也在放下他,從今以後,他們會走向不同的方向。
就在走上臺階的時候,外面的聲音響了,劇烈刺耳的炮轟聲。
周圍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探查情況。
沈夙面色一變,趕忙把沈令姝的手交到了白燼塵手裡:
「姝姝就這麼交給你了,替我照顧好姝姝,我去看看。」
他是跑著往外去的,還回看了一眼,看著白燼塵牽著她的手的那一刻。
唇角是揚著的,他總算是彌補了他過去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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