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的世界,活著的每一秒都生不如死。
他確實是這樣想,他確實還在自欺欺人。
他這樣的人怎麼配她喜歡呢。
掌心是滾燙的熱淚,一點點灼燒著他的心臟。
「是我沒保護好她,你應該讓我去死,讓我去陪她。」
沈夙:「你有什麼資格去陪她,事情還沒做呢?這次偷襲第一軍區的人查了嗎?害死姝姝的人死了嗎?你在這裡自憐自哀,那些人還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得意。」
「第一軍區受了那麼大的打擊,忙得不可開交,還得分出人力來看著你。」
「白燼塵,你是個遇見事情只會尋死的孬種嗎?我真搞不懂姝姝為什麼會喜歡你。」
「覺得自己很深情嗎?什麼事情都不用解決,只想著逃避。」
「知道第一軍區死一個7階異能者,有什麼後果嗎?哦,我忘記了,你已經八階了。」
「你是自己去尋死,然後把所有的爛攤子都留給我來處理,是嗎?」
沈夙這一通話砸下來,白燼塵想死都成為了懦夫。
「4天后,是姝姝的葬禮,這筆帳,總有有人討回來,你是姝姝的丈夫,總要替她復仇。」沈夙拍拍他的肩,他知道白燼塵想死。
但是這人,他還有用,他要用白燼塵成為最鋒利的刀,刺穿第三軍區。
怪物就不應該存貨在這個世界,他們和異變獸根本,沒什麼區別。
沈夙對強化者,本來就厭惡至極,更別說這些人還害了姝姝。
「你自己好好想想。」
沈夙站起身來,他說的話,他自然知道白燼塵會聽得進去。
人一走,空間就瞬間靜了下來,只能聽見滴答滴答的心電聲,只是心率早已經不像是開始那麼平靜。
他維持著一個姿勢,沒動,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手攥著白色的被褥,被扯裂的傷口落下來血,染紅了被角。
手上的燙傷還沒好,他總在想自己再快一點,再快點,是不是就能和她一起死在那裡。
胸口擱著東西,他掏了出來,是戒指和一張照片。
照片是那天一起從飛船上下來的時候拍的,照片中的她仰著下頜,露出優美的脖頸,和一張絕美的側臉。
他的拇指在那張臉色輕輕地摩擦著,好似就能透過照片摸到她一般。
下唇顫了顫,他緊咬住下唇,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止住思念,可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把照片在心口碾了碾,力道不敢用得太大,怕被碾皺了。
「大小姐,我晚一點再去追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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