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他發現她眼神飄忽,正對著窗外發呆。
“你想讓我明天送你去港霧?”他忽然出聲,把她的魂勾回來。
林未然回過神,帶著點無所謂的慵懶,甚至故意歪了歪頭:“不願意嗎?”
她趴得更低了,睡衣肩帶滑下半寸,在鏡頭前晃得刺眼。
南黎獻的喉結動了動。
林未然捕捉到螢幕裡他驟然幽深的眼神,心裡那點惡劣的試探像被點著了火。
她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睫毛垂下去,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來你好像不願意呢?那算了,你不想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說完,她作勢去戳結束通話鍵。
“你要去找誰?”
南黎獻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林未然指尖一頓,抬眼,正對上螢幕裡那雙眼睛。
“席子霽嗎?”
他每個字都咬得很輕,卻像刀尖抵在她動脈上,林未然甚至能看見他搭在床邊的手臂,青筋在一瞬間暴起,像蟄伏的蛇,蜿蜒在冷白的皮膚下。
風雨欲來。
林未然微微側過身,背對著鏡頭,又緩緩轉回來,眼睛輕輕眨動,帶著幾分天真的無辜:“對啊,席子霽肯定不會拒絕我。”
螢幕那端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金屬被捏變形的響動。
南黎獻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沒進眼底,眼神冷得駭人:“我們一起去,嗯?”
“不……不用,”林未然終於察覺到玩脫了,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汗,聲音卻強撐著平穩,“送到就行了,你去了影響琰之同學跟音音寶寶坐立不安。”
【可以啊然然!剛才那段演技我能給你打九分,扣一分怕你驕傲。】
林未然在腦子裡咬牙切齒:“我不是演,我只是把小命放在首位,被他掌控到不能反抗,那才叫玩完一半。”
這個話題聊完,南黎獻沒再說話。
他就那麼盯著螢幕看她,那眼神帶著貪婪的執念,又藏著不敢聲張的委屈,複雜得讓林未然頭皮發麻。
“我要睡覺……”她終於扛不住,心裡唸咒,你怎麼還不掛?
她軟了聲音,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嗯,”南黎獻應得很快,聲音低下去,“你睡你的,就這麼掛著影片。”
“……”
她腦子一轉,試圖曲線救國:“你洗澡了嗎?”
——意思是,你該去洗澡了,我好掛電話。
螢幕那端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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