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錢，我忍著。現在你都要揹著我賣房了，這錢就是我和你的棺材本！
給老大？老大會嫌棄我們累贅。給老二？老二是個無底洞！錢只有在自己手裡才是錢！”
他環視一圈，目光陰冷：“想賣房？行。條件就一個：錢歸我和你媽管，誰也別想動一分。
每個月給你們發點生活費就算仁至義盡。不同意？那就耗著！反正我不急，誰急誰孫子！”
王小強的臉瞬間扭曲了。錢要是進了老爹的口袋，那比進了保險櫃還難拿出來。
這老頭子打了一輩子麻將，除了會輸錢，他還會幹什麼？！
王大強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父親，突然覺得這一幕荒誕到了極點。
原本以為是兄弟爭產，結果半路殺出個爹，要把桌子掀了獨吞？
“爸，您這就不講理了……”王小強急了，剛要上前。
“少廢話！”王鐵山從那個人造革手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往桌上一拍。
那是一張欠條。
“最近打牌手氣背，加起來輸了一萬多了，對方說了，三天不還錢，就來家裡潑油漆。”
王鐵山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帶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正好，賣了房先幫我還賭債。不然，這房子誰也別想賣，等著被人潑大糞吧！”
客廳裡一片死寂。
王大強看著那張欠條，又看看一臉無賴相的親爹，再看看滿臉震驚的親媽和絕望的王小強。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家，比他想象的還要爛。
爛透了。
吵了半天，這事兒也沒吵出個結果，李招娣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聽到死老頭也欠了債，她首接崩潰了。
哭著嚎著跳起來給了王鐵山一巴掌，王鐵山也怒了，這麼多年被壓制著，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反抗，當即也是和李招娣互毆起來。
王大強王小強兄弟倆見狀，也顧不得吵架了，連忙上前打算把父母拉開。
六十多歲的人了，怎麼說打就打，這成何體統！
王大強去王鐵山的手，但王鐵山窩囊了一輩子了，這次也是豁出去了，死命薅著李招娣的頭髮不肯鬆手。
打上頭了，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他嫌王大強拽著他胳膊影響發揮，一使勁兒，只聽“咚”的一聲，王大強摔倒在地。
右腿傳來鑽心的劇痛，彷彿有人拿著電鑽在骨頭縫裡生鑽。
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視線都開始模糊。
並沒有人來扶他。
那對生養他的父母，此刻正為了誰管錢、誰還債，像兩頭野獸一樣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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