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繼續。
趙剛轉過頭看她，眼神複雜：“林珊珊和她老公做得太過分了，那兩個保鏢……我當時應該站出來的。
但我沒有。我代他們向你道歉，也為我自己的懦弱道歉。”
“班長，這事和你無關。”蘇晚晚平靜地說，“你沒有參與，不用道歉。”
“但我袖手旁觀了。”趙剛苦笑，“就因為不想得罪林珊珊——她老公家裡有點小勢力，我怕惹麻煩。現在想想，真是……”
他搖搖頭，重新看向窗外：“但這不是我今天來的重點。重點是，聚會之後，發生了一些事。”
蘇晚晚心裡一緊。
趙剛繼續道：“那天晚上開始，我們那個同學群裡就炸了。
先是有人說林珊珊家出事了，她老公公司被查，資金鍊斷裂，一夜之間瀕臨破產。
然後今天早上，又有訊息說她孃家也受到牽連，好幾個專案黃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蘇晚晚的表情：“大家都說，是因為得罪了你。”
蘇晚晚面不改色：“傳言而己。我一個普通全職媽媽，哪有那麼大本事？”
“晚晚，你不用瞞我。”趙剛嘆了口氣，“那天后來出現的那個男人……是‘創域’的陸星河陸總吧？
我在財經雜誌上見過他的照片。也只有他，才有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
他向前一步，語氣誠懇：“我今天來，不是來質問你的。我是想替大家……說個情。”
蘇晚晚抬眼看他：“說情？”
“林珊珊罪有應得，這我承認。”趙剛的聲音裡透著無奈，“她昨天的所作所為，換作是誰都不會輕易原諒。但是晚晚，報復也該有個度。”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給蘇晚晚。
照片是微信群裡流傳的，畫面模糊，但能看出是壹號院別墅門前那一幕的遠拍——
林珊珊被丈夫揪著頭髮拖拽，嫂子用高跟鞋踹她，她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這張照片今天早上在群裡傳開了。”趙剛的聲音有些沉重，
“發照片的人說，林珊珊回家後就被老公和嫂子混合雙打，臉上身上都是傷。她嫂子甚至揚言，如果林家因此破產，就要她抵命。”
蘇晚晚看著照片，手指微微收緊。
趙剛收回手機，繼續道：“晚晚，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林珊珊現在受到的懲罰，己經遠遠超過了那天她對你做的事。
她老公的公司如果真的破產，上百號員工失業，那些家庭怎麼辦？她孃家如果倒了，她父母年紀大了，怎麼承受？”
“班長，”蘇晚晚打斷他，聲音很輕，“你找錯人了。這些事不是我做的，我也無權干涉。”
“但你可以影響做這些事的人。”趙剛急切地說，“陸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你願意替林珊珊說句話，也許他會收手。”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晚晚，我不是要你原諒林珊珊。那種人，不值得原諒。但我們可以給她一個教訓，而不是要她的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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