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被蘇晚晚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可越是這樣,她越不甘心。
她盯著蘇晚晚,又看看陸星河,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她要把水攪渾,越渾越好。她得不到的,蘇晚晚也別想得到。
她忽然不鬧了。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忽然軟下來,軟得像變了一個人:
“晚晚啊,媽知道以前對不起你。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你離婚才幾天,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這讓外人怎麼看你?怎麼看兩個孩子?”
蘇晚晚皺了皺眉,不知道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李招娣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更大了,帶著哭腔:
“再說了,你跟這個男人在一起,他給你什麼了?
他給你買房了嗎?給你買車了嗎?那八十萬是不是他出的?你可別被人騙了啊!
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萬一被人家騙了,你可怎麼辦啊——”
她說著說著,忽然轉過頭,對著走廊裡看熱鬧的人喊:
“大家評評理!我這個前兒媳,離婚才幾天就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還騙了我們家八十萬!
現在帶著野男人來醫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們說,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拿出手機拍影片,有人小聲議論。
李招娣越說越來勁,聲音也越來越大:“我告訴你們,這個女人心狠得很!
她為了離婚,把我們王家攪得雞犬不寧!我大兒子被她逼得進了局子,我小兒子被她害得房子都沒了!
現在她又勾搭上有錢人,想甩掉我們!那兩個孩子可是我們王家的種啊!
她以後要是嫁給別人,孩子改姓了,我們王家就絕後了啊——”
她說著說著,真哭了起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配上那張蠟黃的臉,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可憐。
蘇晚晚站在那裡,看著李招娣表演,心裡覺得很可笑。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樣。
她永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永遠覺得全世界都在欺負她。
她罵人的時候,是“為了這個家好”。她偷東西的時候,是“家裡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她撒潑的時候,是“被逼的”。她永遠有理。
陸星河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蘇晚晚前面。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李招娣。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李招娣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想到那個主意,又壯起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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