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金首飾推給蘇晚晚:“蘇女士,你能不能幫我把它賣了?錢用來付醫藥費。別的,我實在拿不出來了。”
蘇晚晚看著那幾件金飾,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關鍵時刻,金子真的能救命,這句話更具象化了。
她拿起那枚戒指,內壁上刻著兩個字——“永結”。她看了一會兒,把戒指放回布袋裡。
“你確定?”她問,“這是你媽留給你的,賣了就沒了。”
陳雨桐看著那幾件金飾,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其實不是我媽留的。是結婚時候,婆家說沒有彩禮,只給了一點錢說買金子。
我媽說這點錢也買不了太多,但又不想我太委屈,就添了一點,湊著買的。那時候她說,結了婚就是一家人,金子要代代傳。”
她的聲音很輕,“現在想想,哪有什麼一家人。我們把他們當一家人,他們把我當一家人了嗎?”
蘇晚晚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青紫的眼眶,看著她手背上那些菸頭燙的疤。
她想想,那些金子留在手裡,每次看見都會想起那些不堪的日子。賣了,反倒乾淨了。
“好,”蘇晚晚把布袋收進包裡,“我幫你賣。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剩下的我先墊著。”
陳雨桐搖了搖頭,眼淚又湧出來了:“蘇女士,我不能再欠你的了……你幫了我這麼多,我……”
蘇晚晚打斷她:“你不是欠我的。你欠你自己的。就當是我借你的,等你好了,等你站起來了,你再去幫別人。那時候,你就不欠了。”
陳雨桐看著她,看了很久,使勁點了點頭。
蘇晚晚讓陳瀟開車去了附近的金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老花鏡,把金子一件一件稱重,算了價錢,給了個整數。
陳瀟把錢收好,回到醫院,去住院部一樓交了費。剩下的錢,他拿回病房,遞給了蘇晚晚。
蘇晚晚把錢給陳雨桐了,語氣輕鬆,想要開解開解她:
“這兩年金子價格漲了不少,還剩下不少,你收著。”
陳雨桐搖了搖頭拒絕:“我身上不能放錢,我怕他會給我搶了。”
蘇晚晚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行,你數一數,就先放我這,回頭你需要的時候隨時找我。”
陳雨桐沒數,眼裡閃著淚光:“不會再有比你還靠譜的人了,謝謝你,我可以叫你一聲姐姐嗎?”
蘇晚晚點頭:“妹妹,你先休息會兒,別的別想太多。”
“謝謝……姐姐。”
下午三點,陳雨桐被推進手術室。蘇晚晚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關上。
走廊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
陸星河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一些麵包糕點。
他站在蘇晚晚旁邊,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沒問什麼,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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