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山，山上都是樹，樹葉綠得發亮。
她看著那些樹，忽然想起沈鹿，想起她那雙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想起她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
手機響了，小助理發來一條訊息：“談崩了。他非要你親自談。我說你沒時間，他說那就等你。”
蘇晚晚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了兩下，打字：“那就讓他等。”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畫圖，慢慢的，她畫的進去了。
過了會兒，陸星河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他走進書房，把水果放在桌上，站在蘇晚晚身後，看她在畫圖。
“畫什麼呢？”他問。
蘇晚晚說：“一個新專案，住宅區的園林設計。”
陸星河看了一會兒，說：“好看。”
蘇晚晚笑了：“你懂設計？”
陸星河說：“不懂。但好看。”蘇晚晚沒理他，繼續畫。
陸星河在旁邊坐下，看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開口：
“陳瀟查到了。周建國三年前被人告性騷擾，受害者是公司的一個實習生。
後來給了二十萬，私了了。那個實習生拿了錢，辭職了，離開了南市。”
蘇晚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
“還有，他在南市有兩套房，一套在市中心，一套在郊區。
市中心那套寫的是他老婆的名字，郊區那套寫的是他情婦的名字。他老婆不知道，情婦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蘇晚晚放下筆，轉過身，看著陸星河：“你怎麼查到的？”
陸星河說：“陳瀟有辦法。”
蘇晚晚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查他幹什麼？”
陸星河說：“他不乾淨。離你遠點。”
蘇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陸星河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翹得更高了，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遠處的山上，樹葉被染成紅色，一層一層的，像畫家手裡的調色盤。
“陸星河，”她喊他。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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