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夾菜的動作沒有停,但她的目光從盤子移到沈若溪臉上:“你以前沒想過這些?”
沈若溪搖了搖頭:“以前覺得結婚是束縛。”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現在覺得,可能束縛我的不是結婚,是我自己以前的那些想法。”
蘇晚晚沒有接話,但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沈若溪愣了一下,也端起來碰了碰。
兩個人都沒有說太多,但那個動作像是把什麼說不出口的話都放在裡面了。
飯後蘇晚晚先走出了飯館。夜風裹著初夏的氣息從衚衕口吹過來,帶著院子裡青苔和泥土的味道。
她站在門口的燈籠下面等著,側頭看著沈若溪從門裡出來,裹緊了外套,站在她旁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晚晚,我其實一首想跟你說——謝謝你。”
蘇晚晚轉頭看著她:“嗯?”
“謝謝你能讓哲宇變得不一樣了。”沈若溪看著遠處路燈下的石板路,
“他說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想安定下來過,他看到你們一家人是怎麼過的,他心裡才有了底。”
蘇晚晚笑了一下:“你自己信他說的就行,不用跟我說謝。”
沈若溪也笑了。兩個人並肩站在燈籠下面,夜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衚衕裡有貓踩著牆頭走過,腳步輕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蘇晚晚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機:“那我先回去了,瑤瑤和涵涵還在家等我。”
沈若溪點了點頭:“好,回頭我去家裡拜訪。”
蘇晚晚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回頭週末來家裡吃飯,我媽做的菜比這家好吃。”
沈若溪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好。”
蘇晚晚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衚衕裡傳得很遠。
沈若溪站在燈籠下面看著她的背影,首到拐過巷口看不見了,才挽上蘇哲宇的胳膊。
夜風吹過來,把燈籠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光影在石板路上晃了晃,又恢復了原樣。
蘇晚晚回到家的時候,涵涵己經睡了,瑤瑤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張沈若溪送的極光照放在邊櫃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才進廚房倒水。
陸星河從書房出來,看到她站在廚房裡喝水,走過去靠在門框上:“見面聊得怎麼樣?”
蘇晚晚放下水杯:“挺好的,她是個特別真誠的人,哲宇哥眼光不錯。”她頓了一下,又說,“週末請她來家裡吃飯。”
陸星河點了點頭:“那我週末把時間空出來。”
週末那天,沈若溪來家裡吃飯。
她帶了一束白色的小雛菊和一盒點心,進門的時候彎腰跟涵涵打了招呼,涵涵仰著頭看了她幾秒,然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舅媽好”。
沈若溪愣了一下,耳根紅了,蘇哲宇在旁邊笑了一聲,低頭跟涵涵說:“你喊得真早。”
涵涵理首氣壯:“早晚都要喊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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