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就那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她想起剛才章晚秋說她女兒曾經看她的首播——
那種隔著螢幕被人記住的感覺很微妙,像是一道光走過很遠的路才照到你身上,讓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能真的在某個你不知道的地方,輕輕推了某個人一下。
蘇晚晚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了。
陸星河正焦急地站在別墅門口:“雨這麼大,也不讓我安排人去接你,下次出外勤還是聽我的,安排幾個安保跟著你。”
蘇晚晚將車停下交由管家去停,自己下車挽住陸星河胳膊:
“路上遇到一個人,車子撞了,我送她回去,所以就不方便你安排人了,星河哥哥別生氣啦。”
她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沒有提章晚秋家裡那些事,只是說在郊區碰到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同行,車子拋錨了。
陸星河聽完沒有多問,挽著她進了客廳,倒了杯熱水給她:“先喝點水。”
要說不擔心是假的,但是他更尊重晚晚的決定。
可是眼下,陸星河覺著有些決定,不是非要聽蘇晚晚的,萬一,萬一今天出事故的是晚晚呢?
那無論如何他陸星河都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他絕對絕對不想看到這樣的,也絕對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第二天上午,蘇晚晚正在辦公室看方案,手機響了一聲。
是章晚秋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方便接電話嗎?”
蘇晚晚回了一個“好”字,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章晚秋的聲音比昨天平靜了不少,但語速比平時快,像是急著要把某些事情定下來:
“晚晚,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打算離婚,我應該先做什麼?”
蘇晚晚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你手上有證據嗎?關於他轉移資產的那些。”
章晚秋沉默了幾秒:“有一些銀行流水,還有他跟他媽轉賬的記錄。但我之前沒想過要用這些,所以沒有專門去整理。”
蘇晚晚說:“那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先把這些全部整理出來。日期、金額、轉出賬戶、轉入賬戶,全部列清楚。然後去找律師。”
她頓了一下,“他不是揹著你轉移資產嗎?那就從他轉移的那一筆開始追。追不回來,至少也能讓他拿不到不該拿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章晚秋像是舒了一口氣的聲音:“你說得對。我先整理流水。”
下午,蘇晚晚正在公司加班,收到章晚秋發來的一條訊息:“晚晚,我女兒回來了。”後面跟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恤,長髮紮成馬尾,站在客廳的窗邊,正低頭翻一本筆記本。
畫面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到她很瘦,側臉輪廓利落,像是一個做事有主見的人。
照片下面章晚秋又發了一條:“她跟我說,她早就把她爸那邊的流水記錄了一份,存在她自己電腦裡了。”
蘇晚晚看著那條訊息,彎了一下嘴角,回了一句:“那她比你快一步。”
章晚秋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又補了一句:“她說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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