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什麼，”蘇哲宇站起來，“我們都是一家人。”
他端著茶杯喝了兩口，“對了，那個趙熙，是不是以前上學時候總跟你一起吃飯的那個？”
蘇晚晚說：“是她。”
蘇哲宇點了點頭：“我有點印象，那時候她經常幫你帶飯。”
他沒有再多說，恰巧一個電話打來，蘇哲宇微微頷首便去一旁接電話去了。
蘇晚晚拉著行李箱進了書房，把箱子平放在地毯上，拉開拉鍊。
箱子不大，但裝得滿滿當當，每一件東西都用防震膜裹了好幾層，空隙裡塞著軟布，像是怕路上磕壞了。
她先拿出一袋海東老街的酥糖，包裝紙是舊的款式，跟小時候買的一模一樣。
她捏了一下，酥糖還是硬的，沒有被壓碎。
底下是一盒芝麻糕，也是老店的手工包裝，盒子邊角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是趙熙的字跡：
“這家店換老闆了，但配方沒變，我嘗過才買的。”
蘇晚晚把芝麻糕放在桌上，又往下翻——
一袋乾果，一包茶葉，兩罐海東那邊的醬菜，還有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本子.
開啟是一本舊版的筆記本，封面磨得有些發白，像是放了很久。
她翻開第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課程表，邊角寫著“蘇晚晚”三個字，筆跡是她自己的，但己經褪色了。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這張課程表夾進過什麼東西里，也不記得它為什麼會出現在趙熙手裡。
她看著那張舊課程表看了幾秒，然後把它夾回本子裡放在一旁，沒有深想。
箱子最底下還壓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灰色針織開衫，不是全新的，袖口有一點點起球，像是穿過幾次但一首收得很好。
蘇晚晚拿起來的時候愣了一下，她認識這件衣服——
大學的時候她有一件一模一樣的，當時還是小熙買的，說是姐妹裝，可惜她的穿過一個秋天之後不小心落在了階梯教室裡，後來再也沒找到過。
她坐在書房的地毯上，把那件開衫疊好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她沒有哭，只是有些激動，覺得有些東西不需要說出口也會被記得。
像是有人替你收著你自己都沒留意的角落，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幫你擦了擦灰，重新放回了該放的地方。
她站起來把那件開衫掛在衣帽架一側，把酥糖和芝麻糕放進廚房的儲物櫃裡，醬菜和茶葉也收好。
關上衣櫃門的時候她在儲物櫃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裡蘇哲宇還在陽臺上打電話，林淑雅和劉梅蘭在廚房聊得正熱鬧，周姨在灶臺前慢悠悠地攪著一鍋湯，沒有人問她箱子裡裝了些什麼。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的時候陸星河正好從書房出來，看了她一眼：“箱子裡有什麼好東西？”
蘇晚晚靠在沙發上：“一些以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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