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坐在沙發上沒有接話，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那天晚飯的時候周姨確實多做了兩個菜。林淑雅坐在餐桌旁邊給涵涵夾菜的時候，陸星河坐在對面安靜地喝湯，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蘇晚晚注意到林淑雅吃飯的時候坐得比平時鬆了一些，那種細微的變化像是心裡的某個角落被輕輕填上了。
飯後蘇晚晚和陸星河一起散步的時候，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身後的石板路上，像是一條正在被慢慢鋪平的路。
蘇晚晚走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她今天比之前放鬆多了。”
陸星河說：“那就好。”
蘇晚晚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並肩走著，月光和路燈的光混在一起，落在院子裡的石板地上，像是什麼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完整。
又過了幾天，蘇晚晚在院子裡澆花的時候想起前兩天蘇洛凡打電話時旁邊那個聲音，放下水壺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蘇晚晚也沒有繞彎子：“小凡，你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來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蘇洛凡帶著一絲意外的聲音：“姐……你怎麼知道的？”
蘇晚晚靠在廊下的柱子上：“上次你打電話的時候，旁邊有人小聲問你‘要不要加辣’，那個聲音不是你自己點的。”
蘇洛凡在那頭笑了一聲，像是沒想到這麼容易被聽出來：
“行吧，瞞不過你。她叫童夢，是我大學時候的學妹，一個社團的。”
他頓了一下，“那時候關係就挺好的，但誰都沒捅破。後來她畢業了，我來了北城，聯絡沒斷過。前段時間我覺著工作也穩定了，就跟她表白了。”
蘇晚晚說：“那你什麼時候帶她來家裡坐坐？”
蘇洛凡說：“再等等吧，我怕嚇到她，她膽子有點小，還不能帶她現在就見你們。”
蘇晚晚聽到蘇洛凡說“再等等吧，我怕嚇到她”的時候，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行，你長大了，知道替別人考慮了。”
蘇洛凡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那也是跟你學的。”
蘇晚晚沒有再多說，又叮囑了一句“那你自己安排時間，家裡隨時歡迎”，然後掛了電話。
她剛把手機放下，林淑雅正好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她站在廊下對著手機笑，走過來問了一句：
“笑什麼呢？什麼事這麼高興？”
蘇晚晚轉過身看著她：“小凡談戀愛了。”
林淑雅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哪裡的姑娘？多大了？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她邊說邊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我得提前準備準備，別到時候人家來了連個像樣的見面禮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