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蘇晚晚人設崩塌#的熱搜詞條旁邊，多了一條新的連結，標題很短：“完整對話。”
點進去是剪輯好的包廂錄音片段——劉大志說“年薪至少百萬”，“一人給一百萬”，周翠蘭說“手縫裡漏一點夠我們過好日子”，劉婷說“做什麼都行只要工資高就行”......
蘇晚晚的回答每一句都清晰完整，語氣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
評論區又翻了一輪，有人首接說：“這哪是人設崩塌，這是遇到碰瓷的了吧。”
劉大志坐在酒店房間裡刷到那條影片的時候，手機差點沒拿穩。周翠蘭也在旁邊看著，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劉婷靠在床頭翻手機，看到那條完整錄音的時候忽然笑了一聲，像是覺得整件事都不值得她再費任何口舌了：
“爸，你以後還是別演戲了。這次演砸了吧。”
劉大志被女兒那句話噎了一下，臉色漲紅：
“你說什麼風涼話？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在這兒丟人現眼嗎？！”
劉婷站在床邊，聲音也大了起來：“為了我為了我，又是為了我！從小到大什麼都得你們說了算！
我想學什麼專業你們不讓，我想去哪工作你們也不讓，就連這次來北城，我說了不要來不要來！
你們非拉著我來！還讓我配合往高了上提，我配合了吧，我演了吧？現在好了吧，丟人的是誰？！”
她說完這句話眼眶己經紅了，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收都收不住。
劉大志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酒店房間裡格外清晰。
劉婷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她捂著臉沒有哭也沒有叫，只是盯著劉大志看了兩秒，然後彎腰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震得牆壁都抖了一下。
周翠蘭站在原地，一會兒看看門一會兒看看劉大志，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劉大志站在原地，手還停在半空中，像是那一巴掌打完之後他自己也愣住了。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得像是所有的窗戶都被關上了，他緩緩放下手，沒有追出去，也沒有坐下。
蘇晚晚和陸星河去療養院那天，陽光很好，風從草坪那邊吹過來帶著青草被曬過的氣味。
爺爺正坐在長椅上翻一本舊相簿，看到他們來了馬上站起了身打著招呼：
“晚晚，快，快坐下歇著，別累著了。”
旁邊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兒探過頭來，聲音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隨性：
“老陸，你這是要有重孫了？喜歡重孫子還是重孫女啊？”
老爺子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都喜歡。我又不是老封建，男女都一樣。”
他頓了一下，“我年輕的時候還想要個女兒呢，可惜沒那個命。”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像是“女兒”那兩個字讓他想起了什麼，很快換了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