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轉過身,沒有再看周翠蘭,也沒有再多說任何一個字。
林薇薇跟著蘇晚晚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之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蘇總,你什麼時候報的警?”
蘇晚晚在辦公椅上坐下來:“他說要錢的時候我就發了訊息。”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通了什麼,靠在門框上:“你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齣?”
蘇晚晚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翻開桌上的檔案,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沒想到他會帶刀,但我不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賭。”
林薇薇沒有再追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那這件事之後,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蘇晚晚翻了一頁檔案:“他應該來不了了,身上背的那麼多的高利貸馬上就到期了,等他出去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高利貸?”林薇薇嘴巴張大,片刻又點了點頭,“怪不得突然跑到北城敲詐你,不過他怎麼欠那麼多高利貸?”
“賭。”
“嘖嘖嘖......”林薇薇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窗外的天正在慢慢地暗下來,北城初秋的傍晚帶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像是所有的喧囂都正在被夜色收攏起來,歸於無聲。
林薇薇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蘇晚晚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鋼筆的筆帽,窗外的天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像是一天的重量終於被收進了地平線以下。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劉芸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放在蘇晚晚桌上,自己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晚晚,我想跟你說件事。”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她:“你說。”
劉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我挺喜歡北城的。這兩個月住在這裡,每天醒來看到的是不一樣的街道,走去辦公室的路上能看到桂花樹,晚上回去還有人在等你——我覺得這種日子很好。”
她笑了一下,“我想以後有機會的話,帶樂樂來北城定居。”
蘇晚晚把鋼筆放下:“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安排轉學。北城的學校我認識一些朋友,插班的事情不難辦。”
劉芸搖了搖頭:“不用。你己經幫我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了,接下來的路,我想靠我自己走。”
她頓了一下,“樂樂性格有些內向,轉學對他來說太突然了,我怕他不適應。等他再大一點,等我再攢一些底氣,我們再自己走過來。”
她的聲音沒有太大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認真:
“我現在那個賬號己經開始有起色了,我相信以後會更好。我會利用下班之後的時間好好做,爭取給樂樂更好的生活。”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蘇晚晚看著劉芸,真誠地笑著,“今晚的車票,東西都檢查好了嗎?”
劉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像是確認了一下時間:“都收拾好了,樂樂的東西也裝好了。”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你不用送我了,王叔送我就行,你現在身子重,來回跑一趟太折騰了,我坐王叔的車去車站也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