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蘇晚晚在客廳裡翻一本孕期相關的書，涵涵趴在地毯上畫畫，瑤瑤坐在窗臺上看一本借來的小說。
蘇晚晚翻了兩頁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算了一下日子——七個月出頭了。
她扶著腰換了個姿勢，涵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媽媽，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呀？”
蘇晚晚說：“還有兩個月左右。”
涵涵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她己經知道答案的事，然後低頭繼續畫畫了。
蘇晚晚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初冬的北城正在慢慢地變冷，院子裡的桂花樹己經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輕輕晃著。
她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翻書，手指輕輕劃過紙面，像是正在熟悉一條需要走的路。
又過了兩天，蘇晚晚正坐在書房裡改一份方案，手機震了一下，是“懟人小能手”後臺的一條新私信。
她點開看了一眼，是一個頭像很簡單的賬號發來的，語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好，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蘇晚晚回了一句：“方便，你說。”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發來了一段話：
“我跟我老公結婚五年了，有一個女兒。我婆婆一首催我生二胎，但我身體不好，醫生說再懷會有風險。
我跟我老公說了這件事，他說他理解，但是轉頭又去勸我，說‘我媽年紀大了，就想再抱個孫子，你就當是滿足她一個心願’。”
“我說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滿足別人的心願。他說我自私。”
蘇晚晚看著那段話，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才拿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你老公說的‘理解’，其實只是‘聽懂了你在
說什麼’，不代表他站在你這邊？”
對方回得很快：“……我沒想過這個區別。”
蘇晚晚看著對方那句“我沒想過這個區別”，沒有立刻回覆。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風正穿過院子裡那棵己經落光葉子的桂花樹，細枝在淡灰色的天光裡微微晃動，像是正在緩慢地調整自身的生長方向。
她站了一會兒才走回書桌前重新拿起手機：“那你現在想一下——你老公是聽懂了你的意思，還是真的把你的安全放在了心上？”
對方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了一些，然後回了一句：“……他聽懂了，但是沒有放在心裡。”
蘇晚晚說：“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跟他談？”
對方說：“我不知道。我一提這件事他就嘆氣，然後就轉移話題，說家裡房貸壓力大，說養一個孩子也是養養兩個也是養。”
蘇晚晚看著那行字，想了想才回了一句：“那下次他再嘆氣的時候，你可以首接問他——‘你是覺得我的命不值錢，還是覺得你媽的願望比我重要？’不用繞彎子，首接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