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說：“挺好的。”
陸星河轉過身看向林淑雅和劉梅蘭：“媽，伯母，你們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在這兒。”
林淑雅這次沒有爭，站起來把外套穿上：“那我們先回去，下午再來換你。”
劉梅蘭也站起來，拍了拍蘇晚晚的手背：“好好歇著。”
兩個人走出病房的時候，劉梅蘭回頭看了一眼，門縫正在合攏，但她己經確認過裡面那張臉上帶著的弧度沒有被任何東西壓下去。
門輕輕合上了，走廊裡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星河在床邊坐下來，把保溫袋開啟，裡面是周姨熬的粥和幾碟小菜。
他盛了一碗遞給蘇晚晚：“趁熱吃。”
蘇晚晚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比她的暖一些，像是己經在外面走了很長一段路才到達這裡。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床尾，像是一條正在被拉首的線正在抵達它該有的長度。
嬰兒床裡的小人兒醒了一下，又睡了，囈語聲輕得像一片正在落定的雪花正在用它的重量校準床墊的傾斜度——
而那道縫隙，正在被同一陣陽光一寸一寸地填平。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地坐著，中間隔著一個正在熟睡的早晨和一碗剛盛好的粥，像是一扇不需要關緊的窗，正在用它的方式替他們把剩餘的時間熨平。
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把窗簾邊角輕輕掀起又放下，又繼續吹向走廊的盡頭。
隔著窗戶，蘇晚晚看著外面隨風飄揚的樹枝，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蘇晚晚剛喝完粥，正靠在床頭翻一本育兒雜誌。
醫生進來檢查完傷口和體溫之後，她合上雜誌抬頭問了一句：“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正在記錄本上寫東西，聽到這話笑了一下：“想回家了？”
蘇晚晚點了點頭：“在醫院待著太悶了。”
醫生合上記錄本：“你的恢復情況不錯，沒有感染，體溫也正常。
如果要出院，今天就可以，但回去之後要注意休息，不能提重物，也不能長時間抱孩子。”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己經跟你的家庭醫生團隊溝通過了，他們會在家裡跟進你的恢復情況。”
陸星河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話。
等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走出病房之後，他才轉過來看蘇晚晚：“我讓人準備了車，等下就能走。”
蘇晚晚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陸星河把她的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昨天你跟媽她們聊天的時候。”
蘇晚晚沒有再追問，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孩子。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趙姐抱著孩子走在前面，陸星河扶著蘇晚晚走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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