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潤比他預想中高了不少，那些退休老頭老太買起東西來一點不比年輕人手軟。
尤其是打著“養生”“長壽”旗號的東西，幾乎每個人都會拎幾樣回去。
他沒有逼任何人買，但那些導遊話術裡藏著的東西，他心裡清楚。
趙立誠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夾著一根菸，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怎麼樣？我給你介紹的生意不錯吧？”
王大強把錢收進抽屜裡：“謝謝趙哥，這陣子確實賺了不少。”
他頓了一下，像是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趙哥，你看那個蠱蟲……能不能先給我？我錢攢得差不多了，差的那點我想辦法補上。”
趙立誠臉上的笑收了一些，語氣沒有剛才那麼熱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貪心？我給你開了後門，介紹了掙錢的門路，你還想賒賬？”
王大強趕緊站起來賠笑：“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說，我想趕緊掙夠錢，把我老婆再追回來。”
他搓了一下手，“你跟我說說，那個蠱蟲怎麼用？”
趙立誠看了他幾秒，冷笑一聲，他把煙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
“你把現在的路子做好了再說。老年人團做得差不多了，該換換思路了。
年輕小美女才是消費主力，她們捨得為自己花錢，也容易被哄。”
他上下打量了王大強一眼，“你這形象也得換換，穿精神點，頭髮理一理。
人家小丫頭都是為顏值買單，你看你油膩的跟個啥似的，回頭我給你弄幾個男模導遊，你的形象也得整一整了。”
王大強站在對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又抬頭看了一眼趙立誠，點了一下頭：“行，我聽你的。”
趙立誠把另一根菸點上，吐了一口煙霧：“下個團我安排，你什麼都不用管，跟著我學著點，我只教一次，回頭你要是自己還是弄不了年輕團，那就趁早走人。”
他說完轉身走了，沒有關門。王大強站在辦公桌旁邊，低頭看著自己那件舊外套的袖口，伸手拍了一下上面的灰，心裡一陣扭曲。
王大強立刻去了商場。
他站在男裝區的一整排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舊夾克、頭髮亂糟糟、臉上帶著一層油光的自己，忽然覺得趙立誠說得對。
他以前做形象管理是為了追回蘇晚晚，那時候他捨得花錢買新大衣、做頭髮、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
可現在站在鏡子前面，他想的己經不是該怎麼讓蘇晚晚多看他一眼，而是怎麼讓那些年輕女孩心甘情願地掏錢。
他買了兩件新外套、一條深色褲子，又去理髮店把頭髮剪短了一些，颳了鬍子。
走出理髮店的時候他站在門口照了一下手機螢幕，覺得自己確實不像之前那麼邋遢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購物袋裡的新衣服，沒有多停，轉身往旅行社的方向走。
他走出兩步又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念頭拽住了，但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了。
趙立誠說教王大強，不是光說說而己。
第二天一早，他把王大強叫到辦公室，開啟電腦，螢幕上是一個短影片賬號的後臺，粉絲不多，但每一條影片的播放量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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